柚子，我爱你，永远。

——《小禾苗日记》

翌日，大汉悦。

土菜馆店。

宋禾泱双手抱胸，表情凝重地盯着对面排排坐的二人。

眼珠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最后定格在讪笑的沈柚釉脸上。

“多久了，什么时候开始的，谁表白的，时间地点，发展到哪个程度了！”

“我通通都要知道！！！”

宋禾泱一个激动，拍桌起立，眼睛瞪的溜圆。

“如有弄虚作假，你和你的小男朋友就等着吧。”

沈柚釉立马起身，拍着好闺蜜的肩轻声安抚。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宋禾泱瞪着眼睛推开：“嫌疑人坐回原地。”

沈柚釉立马老实，一板一眼：“一天不到，昨天下午，他表白的，图书馆一楼，啥都没干。”

“手也没牵？”宋禾泱拧眉。

李从南被沈柚釉肘击，一个激灵，红着脸：“没，没呢。”

还算有点分寸。

宋禾泱冷脸坐下，沈柚釉趁机夹了块宋禾泱喜欢的鳝鱼在她碗里，眨巴下眼装可怜。

手撑下巴，大眼睛眨巴眨巴，嘴唇还微微嘟着卖萌。

狗柚子，玩美人计？

她很吃。

宋禾泱快撑不住冷脸，闭眼，扔出最后一个问题。

“我是第几个知道的。”

“第一个，绝对第一个，我一到家就给你发消息了！”

沈柚釉忙表忠心。

“你十一点才回家，沈柚釉，你胆子大了啊，就仗着奶奶不在家你一个人住胆大包天啊！”宋禾泱一下子抓住点，不可思议。

“没没没，八点到家的，嗯还琢磨了一下措辞嘛。”

沈柚釉乘胜追击：“我心里只有你，宝，第一个告诉的就是你，有男朋友第一个见的人也是你。”

“不生气了好不？”

继续眨巴眼。

该问的都问了，孩子大了管不住了。

宋禾泱别过脸，撇嘴：“还不坐过来，天天就黏着你男朋友，闺蜜不要了！”

“要要要，嘻嘻，吃鱼，你喜欢的鳝鱼，我专门给你点的。”沈柚釉利落转移，继续讨好。

丝毫不提是宋禾泱让她坐过去的。

“哼。”

宋禾泱吃下沈柚釉夹的鱼，最后看向对面的李从南。

清秀标志，斯斯文文的，也算个小帅哥。

也行吧。

“你……”

“放心，我保证对柚釉好，我会好好做她男朋友的，绝对一心扑在柚釉身上。”

宋禾泱点点头，没说啥。

一顿饭也就这样糊里糊涂吃完了。

饭后，李从南被打发走，两人慢慢轧马路消食散步。

宋禾泱垂眸酝酿了一会，把从刚见面就乱糟糟的脑子理清楚，吐字均匀。

“柚子，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学习，那么多年，我早就把你当成自己的家人。

这四个月来，李从南的追求我看在眼里，各种奶茶零食关心问候我都清楚，同样，你的情况我也看在眼里。”

宋禾泱的眼神很平静，眼底是少见的认真：“如果你真的想清楚对李从南的感情，我绝对无条件支持，但我不希望你是委屈求全的。”

很明显，沈柚釉对李从南是拘谨约束的，没有热烈的爱意，没有害羞腼腆。

认识那么多年，宋禾泱知道，沈柚釉最拒绝不了别人释放的爱意与善意。

沈柚釉沉默。

“而且啊柚子，为了你，我可是鸽了池延，你以后可不能有了男朋友就忘了我。”

宋禾泱没看沈柚釉，慢慢走路自说自话。

沈柚釉第一时间反驳：“怎么可能，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

见宋禾泱没理她，直接拽着她手腕迫使她停下，眼里隐隐泛泪。

“宋禾泱，你对我很重要，你也是我的家人，我绝对不会忘记你的。”

宋禾泱叹口气，轻轻抱住她：“没有，我只是有点恍惚，原来时间这么快，我们都长大了。”

“而且我也担心你，怕你识人不清，怕你受伤难过。”

见沈柚釉眼泪要落不落的，拍拍肩逗她：“好了好了，肉麻死了。还能不能好好散步啦。”

“再哭我就要走了，池延还等着我给个说法呢。”

沈柚釉胡乱用手擦眼睛，吸吸鼻子，闷声：“不管，今天你只能陪我。”

“今天只陪你，池延都滚一边去。”

两人说着话，聊着没头没脑的天，散着没方向的步。

宋禾泱听着沈柚釉的笑声，好不容易哄好，转头发现身边没人了。

回头看，沈柚釉又是一副泪眼婆娑的模样。

“天呐，你今天的人设是小哭包吗。不都哄好了咋又哭了。”

“你不许这么说我！”沈柚釉嗔怒，指着路边绿化带的路缘石，“你看，还在。”

“啥？”宋禾泱突然意识到什么，凑近就看到路缘石上一道浅浅的黄色荧光笔的痕迹。

那是她们的初遇。

-

当时宋禾泱小学三年级。

某天放学，她正常和朋友一起回家。

却在路边发现一个哭得快叉气的女孩，瘦瘦矮矮的，两只眼睛肿成核桃。

宋禾泱看不下去，跑过去安慰她。

“你不要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呜——”

“你回家没，要不我们一起回家吧。”

“呜呜呜——”

宋禾泱说了一大堆，面前的女孩反而哭得更厉害了，弄得宋禾泱手足无措。

宋帆哭了就哭了，没哄过，但这女孩怎么哄不好。

像个开水壶，咕噜咕噜不停。

“我没有家，呜，我没有家了。”边打哭嗝边断断续续地说。

“怎么会没有家呢，你爸爸妈妈的家就是你的家啊。”

“爸爸妈妈，呜呜，我没有爸爸妈妈了。”

完蛋，哭得更厉害了，像下一秒就要哭晕过去。

宋禾泱握了握拳头，鼓着勇气道：“那你去我家吧，我把我的爸爸妈妈分你一半，不，三分之一吧。”

宋帆还有三分之一呢。

“唔，”哭声慢慢停下，她歪头疑惑，“三分之一，你们已经学分数了吗？”

“没啊，”宋禾泱小小的脸上扬起骄傲，“我可是数学天才，多预习点很正常。”

“这样吗？”沈柚釉疑惑，她想起上学期期末，她只排第三，就是她数学差了点。

还被爸爸教训了。

“但我不会诶，你能教教我吗，我也想当天才。”

“天才可不是人人都能当的，那很稀有。”

“呜。”

眼看女孩又要哭，宋禾泱连忙打住：“你也是天才，我们都是天才。”

“嗯！”

“我叫宋禾泱，宋是宋代的宋，禾年的禾，泱嘛，三点水那个。你叫什么？”

“我叫沈柚釉，柚子的柚，陶瓷的釉。”

“啊，陶瓷没有釉啊。”

“有，就有！”

“没有。”

“呜。”

“有。”

两个小小的人并肩离开，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却又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最后沈柚釉还是跟宋禾泱回家了，闻莓吓了一跳，咋还拐了个姑娘回家。

经过电话与沈柚釉的家长联系后，那晚沈柚釉就睡在宋禾泱家，和宋禾泱一起。

明明才认识，却莫名觉得熟悉，就好像上辈子她们就是朋友，这辈子，她们也该是好朋友。

因为两人不在一个学校，就相约以后见面就在初遇的路边，还在路缘石上用黄色荧光笔画了个小记号。

被子里鼓鼓囊囊的，两个小人趴在里面叽叽喳喳的。

沈柚釉说，她的爸爸妈妈在一年前离婚了，又都与新的爸爸妈妈在一起了。

她说，她不开心，爸爸妈妈不管她，也不关心她，她们只关心她们的新家，不要有她的旧家。

她说，她都是和奶奶生活，平时有空才回去爸爸妈妈家，奶奶说，那是做客。

她说，只有乖乖的，成绩好的，漂亮的小女孩才能得到爸爸妈妈的喜欢。

她说，没有人真正爱她。

-

周一早上。

曹老师趁大课间到班上讲事情，故意拉长嗓子：“过两天就要放国庆了，国庆放——”

班上都竖起耳朵听。

“三天。”

台下一片欢呼。

“但是，”曹老师加重，“国庆回来月考。这次月考非常重要啊，是你们上高二的第一次月考，专门检验你们有没有收心，有没有认真学。而且啊，这次学校专门花了大价钱，用的京市的统一考试卷，很难，所以国庆不要老想着玩，都高二了要认真学习。”

班主任讲话就是又多又长。

沈柚釉戳戳宋禾泱：“你英语咋样了，要我帮你补补不？”

宋禾泱把英语阅读理解专项练习题抽出来，在脑海里形成一套复习规划：“不了，我自己来吧，我有计划。”

“不过我们可以一起复习。”

提起复习，宋禾泱又想到被她鸽了的池延，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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