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还没睡。

谁敢想。

——《小禾苗日记》

“外婆！”

池延薄唇抿成一条线，扶着外婆肩膀检查，神色焦灼，沉声道。

“不是说了不用来吗，万一摔跤了怎么办，你腿本来才弄了药，医生说要少走动，这雨这么大，你真是一点不把自己身体放心上。”

外婆在看到池延的那一刻就放松下来，她伸手把池延衣服和头上的水拍干，笑眯眯道。

“哪有这么严重，我看雨这么大，这不想着你今天没带伞，怕你淋雨着凉吗。”

“我这大小伙子淋点雨又能怎么样，顶多喝两包冲剂得了。”

池延也松了口气，软下声。

池延这下注意到旁边的宋禾泱，他真心实意的道：“谢谢。”

“顺手的事，”宋禾泱摇摇头。

两人并排站着，俊男靓女，后面人声鼎沸的步行街连带着淅沥的雨，都成了两人的背景图。

外婆探究道：“小延，这是你同学吗？”

池延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隔壁班同学。”

宋禾泱眼里藏着不认同，对外婆大大方方地介绍自己，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外婆，我叫宋禾泱，你可以叫我小宋，我是池延在学校的好朋友。”

“呦，好漂亮的小姑娘，刚刚还在扶我呢，小池有你这种朋友我可太放心了。”

外婆夸赞着，转头对池延埋怨道，“有这样好的朋友都不介绍给外婆，是不是没把外婆放心上啊。”

“外婆。”池延拉长嗓子求饶。

宋禾泱见池延被压制，捂着嘴偷笑。看她傍上外婆池延还敢不敢拒绝她。

电话铃突然响起，宋禾泱摸出手机。

注意到池延的目光，她把手机反面，大大方方给池延展示：柚子。

“喂，柚子，咋了。”

“你怎么还不回来，买个奶茶迷路啦？”

宋禾泱捂着出声口，“外面在下雨，我回不来。等雨小一点我再来。”

“那行吧，我等你。”

挂了电话，宋禾泱抱歉地说：“外婆，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得先回去了，下次见。”

说着就准备冲进雨里。

“等等，”宋禾泱没来得及停住脚，池延就直接拉住宋禾泱的手腕，道，“我的伞给你，下周一还我就行。”

宋禾泱被一拉，刚准备转身时，脚下一滑，整个人都往前倒，两人都没反应过来，宋禾泱的牙直接磕在池延的锁骨上。

“嘶。”

两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抱在一起。宋禾泱脸挨着池延锁骨，池延一只手拉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慌乱中扶住宋禾泱肩膀。

伞啪掉在地上，雨落在脸上，手上，锁骨上。

冰凉的触感惊醒俩人。

清冷的海盐香包裹着宋禾泱，淡淡的，又混着点雨水的水汽。

跟第一次见面的香味不一样。

“抱歉，”池延用力把宋禾泱扶稳，锁骨上还残留浅浅的余温，很暖，在冷风中散去。

宋禾泱鬼使神差地问道，“你换洗衣液了？”

“啊？”池延没想到话题跳脱这么快。

他确实换了，外婆说之前那款不好闻不喜欢，他就换了款用。

“怎么了，不好闻吗？”池延跟着嗅了嗅，没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反倒是宋禾泱清浅的花香味萦绕在鼻尖。

“好闻，我很喜欢。”嘴巴比脑子快的宋禾泱当场想自己扇自己，整颗脑袋都红了一半。

她在说什么啊。

什么好不好闻关她什么事。

池延领口大喇喇松开，精致漂亮的锁骨上愕然一小块牙印，把冷白的皮肤染红一片。

我去，好犯规。

这下宋禾泱的脑袋是真红完了。宋禾泱低着头摸脸，烫得像火炉，估计比上次贺宇宸还红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宋禾泱这下是真不好造次，乖乖道歉。

“我也有问题，没事。”这次池延的声音有点僵硬。

宋禾泱小心翼翼地抬头瞥一眼，发现他的耳朵也很红。

“那，我走了？”

“嗯，慢点。”

宋禾泱对外婆一笑，不敢看池延的眼睛。直到撑开伞要走的最后一刻，才抬头与池延对视。

他的眼神和往常一样，清冷，却毫无杂念，刚耳边的红似乎从不存在。

宋禾泱极力压下心里那头快撞死的鹿，僵硬道：“再见，池延。”

直到坐在沈柚釉的身边，宋禾泱还是呆呆的。

沈柚釉把烤肉连着撕烂的生菜一口吃掉，无语道：“不就抱一下吗，这算啥，你在红温什么。”

宋禾泱不自在地用舌头轻轻舔过碰上的牙齿，一想到这颗牙才碰过池延的锁骨，池延红着耳朵领口大张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

“是我太没用。”宋禾泱捂脸无声怒吼。

“确实。”

另一边，池延直到看不到宋禾泱的背影才低头，把手上淋到的水擦掉，有不可抑制地想到刚刚牵手的场景。

女孩的手很软，很细，白白净净的，池延一只手都握不满。

外婆收回看戏的心，打趣道：“人小宋都走没影了还看。”

“女孩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我看看而已。”步行街人很多，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城管，多半不太可能出意外。

自己的外孙自己知道，外婆也没多问，把伞分他一半，“现在只有一把伞了，我们婆孙凑合着打吧。”

池延弯腰进雨伞，接过伞，往小巷子里走，“外婆，我们回家。”

-

第二天周六，宋禾泱昨晚一闭眼就是池延脸红心跳的画面。

半天睡不着，干脆起来做了套数学试卷醒醒脑，睡下的时候都快三点了。

早上睡到十点半才磨磨蹭蹭起床。随便找了套衣服穿上，打着哈欠下楼。

“妈，我好饿，你让林姨买点虾回来做芥末虾球吧。”

“买了，你昨晚不就说了吗，阿姨早就买好了，整整三斤，够你吃的。”

闻莓带着眼镜坐在沙发上看短剧，面前还摆着果切和零食，悠闲得不行。宋父就坐旁边看手机。

如果可以，宋禾泱也想过这种日子。

自个开个厂当老板，这班想上就上，不想上就和爱人窝家里或者出去玩。

提到玩，宋禾泱想到她们暑假补课的时候这俩人就去了马来西亚潜水，心里一阵惋惜。

她也想去，但是这夫妻俩不让，还故意在她补课时去，回来还炫耀。可恶。

宋禾泱懒懒窝在闻莓身边，陪着欣赏了会合理但有病的短剧，直接把整盘芒果都吃完了。

吃了个半饱，宋禾泱又去厨房巡视了一圈，偷了几个炸好的虾吃。

“哦对了，我昨天又烤了点曲奇，你把它端到宋帆房间去给他们尝尝。”闻莓换了个姿势，对宋禾泱道。

宋禾泱偷了个曲奇塞嘴里，边嚼边疑惑：“他们？还有谁来了？”

“就宋帆家教啊，你忘了？那家教还挺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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