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没有让他们等太长时间。

主要也是讨论着讨论着差不多到了下厨的时间，很多食材都需要提前腌制做好相应的准备什么的。

黎彦修就这样大刺拉拉地抱着温语梦从房间里出来，然后在他们二人充满学术的疑惑的打量中，把温语梦放下，交给了云良才。

“……要吃午饭了，我下个厨。你们有什么忌口吗？”

做一人一鬼的午饭也是做，做三人一鬼的饭也是做。

再不喜欢有人打扰他和温语梦单独相处，他也不可能直接无视温语梦带回来的客人。

这一点都不礼貌，他的教养不允许他这么做。

“没有。”云良才用打量实验室的器皿的目光打量了一会儿黎彦修，忍不住转头对游初晓说，“你要不要联系一下你的导师，我觉得这可以做一篇论文了。”

游初晓说：“但是我总觉得……”

他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太对劲。

温语梦问：“你们在说什么呀？我哥哥有什么问题吗？”

游初晓早已和云良才讨论过怎么和温语梦解释，因此相当直白道：“大有问题。如果我的判断没有出错的话，他应该是我听说过和见过的所有鬼之中，最特殊的一个。”

“最特殊？”温语梦想了想这个表述，掰着手指头说，“哥哥确实很好呀，他会下厨，会做家务，还会保护我。哥哥他原本就是最独一无二的呀！”

游初晓哭笑不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在学术上的特殊……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小梦，哥哥的意思是，这种特殊和情感没有关系。”

试图和一个小孩来解释什么是客观存在的独特性，确实是很困难的事情。

温语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她这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云良才笑着点点她的鼻尖：“小梦，听懂了吗？”

温语梦犹豫一下，还是忍不住低下头，老实中带着点委屈道：“没有。我不明白。”

“等你长大了或许就明白了。”游初晓只能这么说。他所学习的知识里，并不包括如何把自己的知识和观点交付给一个小孩子。

“好的！那我要多吃点，多吃点能快快长大！”温语梦欢喜道。

小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长大。只是大人们经常说什么多吃点就能快点长高快点长大。

所以这么欢呼雀跃。

小孩真好。

云良才戳戳游初晓，忍不住问：“宝宝，咱们能不能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孩呀？”

游初晓：“……我小时候是个混蛋，我俩生不出这么乖的小孩。算了吧宝宝。这对你身体也不好。我对小孩没兴趣，更不能接受这样的风险。”

云良才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有些遗憾道：“那好吧。”

这是能直接说的吗？

两位在说悄悄话，但温语梦的听力好得很。她一边感慨两位实在恩爱，一边又确实想知道，柳真有什么特殊的？

竟然值得他们这么讨论，还专门说了可以发论文。

不对，惊悚世界也要有论文吗？为什么翻译成了论文？这边的考核制度是什么，也要查重吗？在惊悚世界科学界的定义里，人和鬼是同一个物种吗？人死后变化鬼，鬼力又是怎么组成的？

真是好奇啊。

忍不住让人好奇又好奇。

“按照我导师的观点，每一只鬼诞生的时候，一定伴随杀戮。”游初晓把话题回正，让自己的女友暂时先跳过这个想法，剩下的事情等到回去之后再好好商量，“如果不杀生，不释放自己的怨气，是无法维持清醒的，这一点，有【行者】亲身实践过。”

仇恨和无尽的怨怼会吞噬初生的鬼。所以【行者】的任务就是控制这些鬼的数量和规模，不允许它们将自己的怨气撒在无辜之人的身上。

而能够伪装自己融入普通人生活的鬼，不清楚杀的是人是鬼，而且也已经恢复了神智，除非造成了极大的恶劣影响，不然【行者】们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但柳真不一样。

从柳真的种种表现，尤其是鬼力的表现形式来看，柳真分明就没有杀过生。

但柳真又确确实实保持了清醒，有自己的神智，不仅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甚至会主动出手保护何依梦。

这个现象确实是有点挑战游初晓学过的知识了，这才是他一直都没怎么开口的根本原因。

在黎彦修昏睡的那半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他把房间里四散的鬼力都探查个七七八八。察觉到这个事实并不困难，只是多少，需要更准确的技术来确认。

云良才忍不住出声询问：“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例外吗？实验室里也没有过？”

游初晓点头，他注视着厨房的方向，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好想研究一下……”

云良才拧他的手：“当着人家孩子的面说什么呢！”

游初晓吃痛，忍不住道：“她又听不懂，我也没有明说，应该没事？”

云良才看了一下对自己眨眼的温语梦。

理论来说是听不懂的。但她总觉得，温语梦应该是能够听懂的。只是在装作不懂。

会有这样的感觉说实话云良才自己也觉得有些惊讶，在她的认知里，何依梦一直都是一个温柔善良真诚又懂事的孩子。倒不是说现在的何依梦不够真诚，只是觉得，和以前相比，似乎少了点什么……

也许是因为涉及到了柳真，这孩子很担心吧。云良才这样安慰自己。

游初晓道：“如果柳真愿意配合，我倒是有一个法子试试。”

温语梦想，让黎彦修配合，那可就太简单了。

刚来的时候还在怀疑柳真有没有杀过人，怀疑他作为鬼的过往。结果楼上就是这方面的学者，能够判断出柳真的实际情况。

作为练习用的“世界”来说，这个逻辑和以往相比，确实有了很大进步。从小打小闹正式变成了现在正儿八经的模样。

从结果来看，还是很不错的。

柳真是其中一个答案，另一个……

会是谁呢？

所有鬼都可以直接排除，宫安羽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慕思音也杀过人吗？温语梦想起一楼那个沉浸在音乐世界里的女孩。她是怎么成为鬼的呢？

这些事情与主线已经脱离关系，不在温语梦的任务范围之内。

但温语梦还是有点在意。

云良才看着温语梦出神，问游初晓：“你有多大把握？”

“九成九。”游初晓认真回答。

如果柳真愿意配合，他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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