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蛮第一反应是拟态物，可在遍布屏蔽仪的星渊总部，没有哪只高等级敢肆无忌惮地到处溜达，还盯上她。

跟平水区的窥视感一样，如果是从平水区跟进来的高等级，那她不会没有发现跟起疑。

不对。

程昀就很异常。

在她记忆里是死亡状态，时隔三十年又活生生出现，虽然还没对她的血出现排斥，也不怕她的簪子，可在对付游筝的时候，程昀几乎每次都能先找到她在哪。

爆炸前后，木兰跟厉葵都被伤得不轻，他身上只有最开始的腹部伤口在加重，其他擦伤烧伤还没木兰被扎穿腿严重。

她不否认幸存者耐活，反应快，但在判断是不是人上，她的直觉向来没错。

她调出指环屏幕里的高级权限，准备直接查医疗中心程昀现在在哪，目光落在新指环的形状上，动作一顿。

如果是星渊系统有问题，换息子刻板也会被追踪浏览痕迹。

她果断从猎手榜里翻到厉葵的联系方式，正要打过去问问医疗中心的程昀的情况，一道风袭来，她身体下意识躲过侧方而来的巴掌。

“你还是这么敏锐。”

科研组林组长无奈地收回拍她的手。

谢蛮瞟了眼指环屏幕上的时间，顺手掐灭指环，从容道：“习惯了，我好像没迟到。”

林组长无奈地指了指科研楼方向，“那群人看过你发的先行异变种视频，知道你要送样本过来，急着要上手研究，还没大没小地催我来取。”

科研员对样本的态度，跟她对钱的态度差不多，谢蛮了然地点点头，压下被窥视的杂念，尽职尽责道：“我送你过去吧，样本没过监测，多少有点儿风险。”

高等级样本会在监测过程中出现短暂休眠，影响实验进度，林组长花了大价钱，就是想早一步研究先行异变种，自然没想过监测。

再加上这只样本在谢蛮手里一直处于老实安静的状态，谢蛮单独放家里去开会它都没想跑，肯定安全。

谢蛮揣着样本，跟林组长一心二用搭话，注意力分出一半感知路上的那种窥视感。

【躲开了，差点儿被发现。】

信息从特定渠道传过去，另一道回音很快流过来。

【是时候了，盯紧目标，今晚动手。】

像是期待已久，收到回复后的一端立刻应声，安然窥视起来。

墙壁内流动的不明物一路跟踪，最终在科研楼前停了下，开始无聊地传信。

【口碑第一还不是为钱奔波！】

“口碑第一都在为钱奔波，你姐我这点儿伤不算事！”

医疗中心门口，厉葵拍了着自己妹妹厉茴的脑袋安慰，她才把补偿金打给妹妹交学费，说自己伤势不重的话还没编完，拿她袖子擦眼泪的厉茴就说：“你的手环震得我头皮发麻。”

厉葵低头看了眼手环，是机械护工帮着才醒过来的程昀跳窗开溜后，给她发通知帮忙救人的。

她骂完人工智障护工，就奔向同病房，只见窗外种着颗栗子头。

“你才缝针三个小时，急着跳窗干什么！”

同病房的病号戴着号码相近的手环，一旦同病房的其他人有异常，会同时通知同病房所有病号，协助护理员观察异常。

星渊在医疗上并不完全依赖机械设备，是因为上一次内乱，星渊系统失控，系统全覆盖的医疗中心也被锁死，导致大量伤患得不到及时治疗而死。

吸取教训后的星渊，便把同病房的人联系在一起，除了协助护理员，还有争取一起逃生的意思。

但现在，程昀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不仅引来了同病房唯二成员厉葵，还把两个护理员吓得冷汗直冒。

坐在窗台外的程昀：“我之前住的地方到处都是演虫，不能像这样吹风，就出来坐会儿。”

刚准备捞他回来的厉葵：“……”

机械护工迟钝地缩回拉住他的手，设计者当初没把坐窗外的行为定为正常，它无法判断。

程昀已经从窗外跳回来了，他的伤看着恢复得不错，反应速度比星渊的普通猎手还快。

他迟疑地看着警惕的护理员，“你们好像很紧张。”

两个护理员：能不紧张吗？各组都争着要的人，万一折了，医疗中心的名誉放哪儿！

“吹风拉窗帘就行，想走也有门，不用跳窗的。”一个护理员叮嘱，他斟酌着用词，“有需要可以叫机械护工帮忙，或者按手环，我们也会来帮忙。”

厉葵看了眼程昀旁边的智障机械护工，觉得它可能无法胜任这个任务，便让两个护理员先去忙，自己搬了个椅子，直白地说：“你是不是想找谢老板？”

程昀沉默下来，西斜的阳光一半留在墙壁，一半打在他身上。

“她应该比较忙，不接委托一般都看不到她。”

厉葵从口袋掏出一个厉茴临走前装的苹果，抛给程昀后，又掏出一个蹭蹭袖口，嚼吧嚼吧，继续开口。

“我知道你的心情。被谢老板带回来的人，都希望跟着她。但她是谢蛮，星渊的口碑猎手，不会随便跟新人搭档的。物资组的人来过了，你条件不错，我估计拓行组的人会选你。哦，就是带我们回来的那种队伍！”

见程昀依旧茫然，厉葵才想起他最后上车时好像也昏迷了，对星渊内部情况也不清楚，刚想给他解释，程昀突然出声。

“我明白了。你能联系到她吗？我有事要跟她说。”

程昀朝她伸出一只手，要和谢蛮联系，他手上的烧伤被涂了药，正在愈合。

厉葵微微一顿，总感觉他好像没听进去。

程昀：“那只先行异变种的后代，好像能不限距离地修复母体核心经元链。”

厉葵猛地起身，“你的意思是？”

程昀：“我知道猎手有带回演虫样本的习惯。如果她带回了母体核心经元链样本，其他人带回了幼体样本，那么，星渊可能会成为那只先行异变种的另一个巢穴。”

金乌楼检测室。

样本被巡卫处交接，一处第十组组长袁嘉眼前摆着三列透明采集器，采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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