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室抢劫的爱情轮到我了吗》
柳持盈是被一阵铃声吵醒的。
一阵响过一阵,丝毫没有停的意思。柳持盈闭着眼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哗啦一下掀开被子,伸手胡乱在床上一通摸索。
还没摸两下,指尖忽地触到一片弹性温热的东西。
浑身一僵,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床上躺着个男人,就离她半臂距离。
男人动一下,在找被掀至腰处的被子,大概是睡梦中感受到灼人的视线,眼皮轻颤马上要醒。
柳持盈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一边推一边抬脚蹬向对面,但因为刚睡醒手脚虚软,力道大打折扣。
江随闷哼一声,顺势从床沿滑了下去,后背磕在地板上,他皱眉睁开眼,一只手撑着地板坐起来。
床上,柳持盈缩在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惊魂未定地瞪着他,床下,江随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睡衣领口开了一个扣子,伸手慢慢揉着被踹疼的小腹。
神游天外,看着完全没睡醒。
不清醒的两人四目相对不知过了多久,电话依旧在响。
江随面无表情地起身靠近,柳持盈紧张得手心出汗,她甚至都能感受到面前人传递过来的体温把她周边的空气都烫热了。
在推完人的瞬间她就后悔了,怎么可以做出这么愚蠢地举动,叫醒一个看着就充满危险充满不确定性的人,还是个男人。
靠得越来越近,被子被攥着的地方变得潮湿。
然而下一瞬,男人绕过她,捞起她旁边震动的手机,接起。
“什么事”,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楼下?”
抓了抓头发,神色自若地出门,徒留柳持盈坐在床上怀疑人生。
他反应是不是太自然了点儿,还是说她又多了一个隐身的金手指?
楼下。
江随打开大门,就被七七八八的手提袋遮住视线。
他后退几步,目光不善地上下扫视面前他这位发小,“这干嘛?”
“接风礼啊!”谢奕明讨好地笑笑,推开他非常自来熟的把礼物提进去。
江随嗤笑一声,倚靠在门框双手抱臂,怀疑地盯着他。
“我回来都一个星期了,早几天干嘛去了。”
“更何况,你跟我这么客气过?”
谢奕明躲开他的视线,拆盒把东西一点一点塞进好兄弟的家里。
江随也不管他做什么动作,给自己到了一杯清水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无事献殷勤?说吧,什么事?”
听到这句话,谢奕明就知道妥了,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坐到江随面前的沙发。
“哥!”
江随被他掷地有声的一声哥吓到,身体往后仰。以为他真的遇到什么大事,正了正神色继续听下去。
“我好像一见钟情了!”
“......”
“真的,她和别的女孩都不一样!”
“......”
“昨天晚上我不是去看了演唱会嘛,你说怎么着,她就坐我隔壁。她手机没电了,找我接充电宝,我正好昨天就带了两个,就在我最喜欢的歌手演唱会,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缘分。而且你知道吗,她声音特别好听特别甜,这我能忍心拒绝吗,唱歌也好好听,唱我偶像的歌特别合适。我有预感,这就是天赐的姻缘......”
“你说……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正缘?”
江随看着面前这个脸犯春光的傻子,滔滔不绝地讲着怎么和crush初遇,边讲边回味,也不需要捧场,见他说得差不多了,才问他。
“所以你大早上的过来就为了给我看看这这一脸不值钱的傻样?”
“那当然不是,”谢奕明抱着礼物讨好的坐到江随旁边,“哥,我非常诚恳地聘请你当我的军师,我刚加上人家,什么也没敢聊。”
江随惊诧地指了指自己。
“我吗?怎么不去找韩延玉,人家孩子都快有了。”
“不行不行,韩延玉他被人追的哪来的经验啊,再加上他老婆不是可一般女子,直接霸王硬上弓的追法,他那个脾气好的就同意了。”
“我这不一样。”
“你的意思是我就有经验了?”
“诶呀,哥这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的,看着就每根头发丝都有女朋友的样子。别忘了,以前读书那会你桃花开得最旺了,指定有什么说法。”
“谢谢你看得起我。”
“哪能啊,哥,东西你可是收下了嗷,这个小忙可要帮帮我啊。”
江随看着被迫收下的礼物,已经完美融入他家的各个角落,一时无言。
“我昨天都没睡,盯着聊天框看了好久都没敢发,哥——”
“行。”敢学,就敢教。
“谢谢哥!”
谢奕明心里落下了快大石头,觉得成功就在眼前,把利索地把剩下的礼盒全拆了,“你瞧瞧,这是酒庄刚到的红酒一早我就拿来了,你可以试试看。”
谢奕明拿着一个暗紫色的磨砂玻璃瓶道:“还有还有,这个香薰听说助眠效果特别好,我给你拿到卧室去放——”
“嗯?等等!”江随忽然才反应过来了,早上好像撞鬼了,起来的时候床上还有个女人?!
现在可能还在他房间。他大步上前拉住已经上了两个台阶的谢奕明,接过手上的香薰。
“我自己拿上去吧,不送。”
“哥——”谢奕明还想再说几句。
“答应你了。”江随语气带着几分威胁,“现在我要补觉。”
谢奕明顿时像是被掐了七寸,乖巧了不闹腾了,也不用赶了自觉就往门口走,出门前还念叨“您睡好吃好”。
等人走了,江随在台阶上沉默了许久,一脸神色复杂地回到卧室。
推门,果不其然,他房间真有一个女人,姿势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柳持盈为什么一动不动呢,在他门关上的下一秒,她就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的。
结果,她一动弹就发现不对劲了,下半身熟悉的温热涌出,这种微妙的感觉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挪了挪屁股,把身下的床单露出来,果然上面已经有了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红色印记。
所以,现在这个情况是,和陌生男人的床上同床共枕了,醒来把人踹了一脚,外加弄脏了人家的床单,自己还有要血崩的趋势,楼下还有个男人虎视眈眈。
吾命休矣!
她调整了一下跪姿,尽量不再接触被子。
一时束手无策,她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被传送回来了,但她现在一没手机,二没钱,三没有一个体面能出门的衣服。
唯一能庆幸的是自己没有裸睡的习惯。
正当柳持盈绞尽脑汁思考下一步怎么解决的时候,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江随刚进门就看到这样的一个画面,女人没有再裹着他湛清色的被子,孤零零跪坐在床边,听到开门的声音,无害地望向他。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卧室会莫名出现一个只穿了件吊带睡裙的女人。
把手边的香薰随便搁置在一边,去衣柜拿了条浴巾递过去,柳持盈快速地接过给自己披上。
转身出门给她留了一句:“出来,我们聊聊。”
然后毫无留恋地走了。
“等等!”柳持盈跳下床连忙出声。
男人脚步一顿,没回头。
“你......你能帮我点个外卖吗?”
江随转头看她,这一次他的眼神实实在在地落在了她身上。
及腰的乌黑头发微卷,乖巧地垂落在两侧,有几率不听话的呆毛翘起。浅瞳里藏着不易察觉地不安和害怕。皮肉包裹着锁骨随着呼吸起伏,在被子里捂久了,脸颊胸口都泛着红,只穿了件细肩带的睡裙,长度只到大腿——
“我、我想买点东西。”
耳边声音响起清甜声音的同时,他看到滑落快到膝盖的血线,冷白色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眼睛好像被烫到,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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