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过继女儿的日常》
售货员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不耐烦挥挥手,“不买赶紧走!”同时一个飞扑扒上柜台利落抽走贺晚怀里的布鞋,“这个也要布票!”
贺晚小怒了下,到底理不直气不壮,扁扁走开了。
嘿!别看她现在连一尺布票都拿不出来,但当年她只要动动手指头全国各地的好东西都能送到她家里来!
鞋尖的口子开得更大了些,贺晚缩着脚趾蹲在供销社外的墙角发呆,现实的打击让胜利的喜悦都淡了几分。
原来改名字迁户口拿土地证不是最难的,难的,是怎么在七零年代生活!
她不知道买东西要票,不知道出行要介绍信,不会用土灶,是了,家里没有调味料,米缸也是空的,此时,她还需要粮票油票盐票酱油票醋票。
贺晚托腮,开始在心里许愿:穿越大神,求天降各种票据。
她虔诚看向澄澈的天空,然并没有天降,只有白云卷成的浪花和高悬天际的红日。
贺晚低头,忍不住红了眼眶,民生多艰,她最艰!
眼前忽然投下一片阴影,“别哭了,我有布票,你要不要?”
贺晚站起来,女孩微微一笑,“就当是你没跟我抢解放鞋的谢礼。”
“就算抢,我也买不了,我没布票。”贺晚呐呐。
“解放鞋是胶鞋,不用布票,能直接用钱买。”
“啊?”贺晚懊恼,早知道就抢了!
贺晚的表情太明显,女孩笑出了声,“当然就算抢,你也抢不过我。”
“喏,布票还要吗?”
“要!”
“不过,我只带了两尺,只够你买双布鞋。”
“那也要,谢谢,我给你钱。”
“那你给我一块钱吧。”话落,女孩的朋友走过来挡在她们身前,女孩也靠近了贺晚,贺晚紧张了,莫非刚刚是钓鱼,套出她有钱,要打劫?
一对二,她这小身板,敌我双方力量太悬殊,还是喊吧。
就说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鸟屎!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手里就被塞了一张票据,“小心点,别被人看到。”
贺晚脑子里缓缓升起一个问号,慢半拍,她才反应过来,这个年代没有自由买卖,她们这种私下交易严格说起来是不合规的。
她立刻把布票放进口袋,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快速抽出一张一元的纸币塞进对方手心,还用力握了握,“谢谢你!”随后她装作很随意地问了句,“你有纸票吗?”
“什么?”
“就是,买卫生纸的。”
女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有纸票这个说法,镇上买手纸不用票,倒是在县城买要搭工业票。”
“噢,谢谢,谢谢。”
“不用谢,你快去买鞋子吧,晚了就没了。”女孩和朋友挽着手走了。
贺晚看着两人的背影由衷感慨,这世上还是好心人多!转身,重新走进供销社,背比刚刚直了很多。
当然,没有什么打脸名场面,她要是有一沓布票,会狠狠拍在柜台上,昂着脑袋让售货员给她结账,但她只有一张。
唉,说多了都是泪!
出了供销社贺晚就把新鞋子换上了,二十岁的大姑娘,没一件像样的衣服,手上脚上全都是老茧。
贺大丫的家人不爱她,她也没有办法好好爱惜自己。
如果她们真的是互穿,希望贺大丫能好好爱自己一回,当然了,如果她能穿回去各归各位就更好了!
七月的天说变就变,好在贺晚跑得快,在大雨前回了家。
“轰隆隆!”雷雨说下就下。
“大丫,快来帮妈收衣服!”卫彩娟的喊声从隔壁传来。
贺晚翻了个白眼,用力关上院门,收收收,自己去收个够吧!
卫彩娟喊完反应过来贺大丫不在家里了,叹了口气,又朝屋里喊道,“文雅,快出来收衣服!”
贺文雅正拿着一小片红纸抿嘴唇,下意识说道:“姐,你去收衣服。”又对着镜子梳了梳刘海。
“还不快点!屁股钉床上了!”
贺文雅放下梳子气冲冲跑出房间,“干嘛不叫姐来收!”
“吵吵什么?赶紧收好衣服去做饭!”贺阿奶板着脸冲她俩喊。
隔壁的动静贺晚听的一清二楚,吵吧吵吧,没了贺大丫当老黄牛,有他们闹腾的呢!
她把土地证户口簿契书钱一刀草纸还有蛋壳都拿了出来,又把旧鞋子扔到地上,草纸边缘被雨打到湿了几张,贺晚把湿的挑出来放在一边。
除了草纸,其他东西都很重要,得找个稳妥的地方藏起来。
雷雨声里,贺晚的叹息幽幽响起,穿越不配空间,差评!
隔壁的贺阿爷也在叹气,一口接一口的,“大丫这孩子从前那么省心,现在怎么?”
“唉!姑娘大了,心思活喽!”
“晚上喊她过来吃饭,一家人把话说开。”贺阿爷抽了口旱烟,“让她把那份契书撕了,告诉她,房子是她的,家里人不会跟她抢。”
“是,那房子和钱?”贺守业迟疑着问道。
“好好跟她说,村里多的是人惦记她手里那点东西,没我们压着,她守不住!”贺阿爷又吸了口旱烟,吩咐卫彩娟,“晚上多煎个鸡蛋。”
贺晚抹了把额头的汗,觉得自己快馊了,想洗澡,没有换洗的衣服,关键,家里没!厕!所!
一时间,贺晚的忧愁比外头的雨丝还要绵密!
几声闷雷过后天渐渐放了晴,贺晚踢了踢旧鞋子,那么大个镇子竟然没垃圾桶,真服了!
现在属于是一条狗路过都得被她骂一句的程度。
“文雅,把菜洗了。”
“让姐洗,我去小娥家看连环画!”贺文雅扎好红头绳左右照了照镜子飞快出了屋,正好撞见贺晚开门把马玉梅迎进去。
她眼珠一转,轻手轻脚退了回去。
“一天天正事不干就知道去小娥家鬼混!”卫彩娟拿着菜训人,“家里一堆事情也不知道搭把手,不学点眉高眼低,以后去了婆家有你苦头吃!”
话从耳旁过,贺文雅完全不吃压力,她靠近卫彩娟朝隔壁努了努嘴,小声说道:“马婶子来找大姐了,还提着篮子。”
“大队长让她来的?”
“不知道,篮子沉的很。”
马彩娟寻思了一会儿,放下菜,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到墙根把耳朵贴了上去,贺文雅有样学样。
听了一会儿,她用气音说道:“没响动。”卫彩娟没理她,换了个姿势继续听。
“婶子您坐。”
马玉梅看了眼虚掩的房门,把篮子放在桌上,笑容很温和,“是不是吵着你休息了?”
“没有没有。”那是她放完契书急着去开门,没来得及把门关严实,“我这还没来得及收拾,也没东西可以招待您,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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