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绥和白忧得到了一份名单。

名单上回收的旧玩偶，来源基本都是三个人。普通人不要的玩偶要么放家里某个角落不管，要么丢到最近的垃圾桶里，要么就是卖给回收废品的人。

这上面的三个名字都是这附近常出入于住宅区的废品回收人员。

“要一个个去问吗？”白忧也在看名单，废品回收的意思她知道，之前在小区楼下就有看到过一个穿着格子衫的男人提了一堆绳索捆绑好的纸壳子朝外走。

这上面的三个人都有往工厂送过废旧的玩偶，工厂还给了三个人送来玩偶的对应照片。

白忧把玩偶的照片一个个都看完，并没有看到眼熟的玩偶。

“不用。”陈绥摇了摇头，指尖在手机上点着什么。

白忧看过去，陈绥在翻地图。

“他们三个人负责的区域是不同的。”

一个废品回收人一般会在一个较为固定的区域收废品，很少会去其他区域。

每片区域基本上都有专门的人，自己的区域收了没人会说什么，可要是跑到其他区域，收了那的废品，使原本专收这片区域废品的人收入减少……

就像人类有一句话：断人财路天打雷劈。

后果不言而喻。

“先去这家，如果没有，再去问其他两人。”陈绥说。

手机画面停在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照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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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绥出示证件之后，废品收回站的男人拿着陈绥提供的照片，确认这五个玩偶确实是自己收的，并给出了每个玩偶原本的家庭地址。

离开废品回收站，白忧又朝后看了好几眼，忍不住小声感叹了一声：“他不开灯真的能看得清啊。”

废品回收站到处都堆满了回收来的废品，这所站点是工作场所也是男人的家。

外面堆满了，进到屋里也全是叠起来的纸壳子和被踩扁的矿泉水瓶，各个角落都有，连透光的窗户都被遮挡住了三分之二，灯又不开，白忧一进去就感觉好暗。

“他们在那里待了多年已经习惯。”陈绥说着，视线又集中在手机上。

白忧一看，又是高德地图。

陈绥手指停在一个地点上，白忧看了会儿，感觉有点熟悉。

“这三个暂时不管。”陈绥将三张分别是白羊、蓝肥鸟、猫猫头的玩偶的照片合起，只留下两张粉白兔子的照片。

两张都是兔子玩偶，白忧当时看到照片第一时间就拿起了这两张，这两个兔子长得很像，应该是同一个地方售卖的，粗看过去会以为两者是一样的，但细看就会发现还是有着不同。

除此之外，最明显的能让白忧辨认两者不一样的是它们的外表干净程度和完整度。

左边照片里的粉白兔子玩偶浑身脏兮兮的，各种颜色的涂鸦画满了几乎整个布料，脖颈处的线也崩开，线头耷拉，棉花也暴出来，头上的耳朵也只剩下一只半。

右边的则不同，它很干净，没有崩线也没有任何的涂鸦损坏，就像是店铺里售卖的新的一样。

白忧看到时都疑惑：“这个是出什么问题了吗？为什么不要啊？”

工厂经理无奈笑了声：“这我们怎么知道，送来就是这样的，有钱人家的小孩不喜欢就扔了吧。”

经理显然没觉得这有什么，收回的玩偶各种各样，有四肢都被折断的，也有干净的就像刚出厂的一样。

甚至他还记得，当时刚有商家将一批玩偶拉走，才几天，他就看到那批玩偶回来了一个。

在垃圾车里。

“这两个应该是同一批制作的。”经理感慨了声，“运气不同，遇到的买家相差过大。不过反正都是被丢弃了。”

白忧看着被陈绥独留下的这两张照片，都是粉白兔子，遭遇不同，最后的归宿却都是被主人给扔了。

它们互相长得相似，但跟两人正在调查的兔子玩偶除了都是兔子外并没有相同的地方。

“它之前是长这样？”白忧左手拿着涂鸦粉白兔的照片，右手拿着干净粉白兔的。

工厂拆完后，布料和棉花回收，混合在一起，根本无法知道如今是什么样。

陈绥只点了点头。

排除到现在，可以知道，兔子的前身还是兔子，也算是有缘。

但剩下的还有两张，现有的线索并不能确定到底哪张是原先的兔子。

“他们被回收的地方都在兔子玩偶那晚去过的那条街旁。”

兔子并非不认识去商场的路才绕了路，它本就是要去那的。

它要去看一看它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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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两人的汇报，易寄春也认可。

陈绥的逻辑没有问题，并且按照陈绥的这个设想继续下去，也能很好的解释兔子为什么要“吃”其他玩偶的棉花。

它想回家，可它现在已经不是它，它的外貌不再是以前的样子，它的内里混满了杂乱的棉花。

它要换回自己的棉花，它要把自己修成原样后，它的家人都认识它，再去敲响那扇期待已久的门。

它只是想回家。

问题是——

易寄春拿起桌上的两张照片，“如何确定它到底是谁？”

它的前身到底是这张被画满涂鸦脖颈崩线耳朵撕坏的粉白兔子，还是另一张干净整洁如新可却依然被抛弃的粉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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