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忧看中的这家在本地的店是新开业不久的，陈绥也没吃过，但根据各种软件上的评价来说，应该是挺不错的。以防万一，陈绥还问了去过的同事，同事的评价也是非常好，就是价格会偏贵。

那便没什么问题了。

奇物收容所的工资在整个系统里都是属于较高级的。

人类方对于奇物，尤其是危害型奇物，伤亡的概率并不低。

菜很快上齐，第一口，陈绥就明白那些评价并非作假，这家店的厨师水平确实很不错。白忧更是吃的开心极了。

两个本体陨石和月球的非人，多少都可以吃下。因此这顿饭点的菜量，以正常人类来说，完全不可能是仅仅两个人吃的量，点菜时服务员来来回回看了二人好几遍，声音都发颤：“我们店不提倡浪费粮食。”

“我很认真对待食物的。”白忧愣了一下，想起地球跟她说过的，粮食对人类来说是非常重要的，立即正经地回看店员，神色肃慕。

服务员看向陈绥，陈绥拿起笔，在店员看到救星般庆幸的眼神中，划去了一道菜。

“有一道类似的，这道下次再试。”

“好啊。”

服务员：“……”

服务员颤抖着接过菜单，更沉默了。

菜单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迹，以及被划去的字迹。

原来这已经是减少很多菜后的成果。

-

白忧吃爽了，甚至还意犹未尽。

“现在可以预定明天的。”两人朝外走，还没出店门，陈绥点开了熟悉的界面。

白忧顿时眼睛一亮，“真的吗？”

“……等等，还是不要了。”

话才刚出，月亮本人却摇了摇脑袋，披散在脑后的长发随着眼睛的晃动一摆一摆，丝丝缕缕越过了肩膀，落在身前，热闹的烟火气谈笑声萦绕在他们的身后。

“我还有别的想吃的。”女孩笑起来，长指在手机上轻点，翻出相册，“中午在所里又刷到了好多好吃的。这家店……下次、下次再来。”

“都在本市？”

“有些在有些不在……我可以自己买东西做吗？有些额……博主？是叫这个吧？他们有教做法，感觉有些在家就可以做。视频我都收藏了。”

“可以试试。”陈绥稍微后退一步，让白忧的身型更偏前。旋转门，两个人同排的话不好通行。

出了门，陈绥的步子又追上白忧，重新在一排水平线上。

月亮本人还在翻相册思考要买哪些食材和厨具。

回到车里，确认白忧系上了安全带，左转向灯打起，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

“吃的好饱。”

白忧边摆弄着安静的兔子玩偶边碎碎念：“人类说吃饱了就会很幸福，所以幸福了也就是吃饱了？那我应该就是吃饱了。那些菜都好好吃，人类对自己怎么这么好，什么东西都能做成好吃的。地球之前也没我们说过原来食物是个这么好吃的东西。”

“不过人类饱了就是吃不下了，而我还可以吃。这家店就还有好多菜这次都没吃上。”

“人类为什么会因为吃东西而长肉呢？”

最初白忧是点了一堆，几乎将整个菜单都要点完了，还是陈绥拿过去，无奈地去掉了一大半，但留下的那部分也还是远远超过两个人能吃的份量。

“生命有成长性。”陈绥是这样说。

车子驶过十字路口，路灯的阴影穿过车内，下一个路口要右转，按下右转向灯，陈绥视线扫向右后视镜。一辆车靠的他们很近，且速度在看到他们右转向灯亮起时也没有明显的下降。

不知道后面这人什么情况，市区内，前方的情况也不足以让陈绥加点速度过去，压在油门上的鞋底轻轻抬起，车速慢慢降低。

等到右边车道这位不知道什么情况的车主开过去之后，方向盘向右，车身向右歪斜——

“你吃了那么多棉花也没有变化啊。”

“不对，还是有的。”话刚落，白忧否定自己，一手托着腮，认真把兔子玩偶看了个遍，神色认真，“小兔子你变脏了，洗个澡还把线洗松了。”

“棉花我都看到了，你还要半夜跑去商场，中途又不认路。”白忧捏着兔子的耳朵，“你好脆弱哇，比人类的身体还要脆弱。”

“……这条路也能回去吗？”念念叨叨完，一抬头，白忧神情顿时一懵。

上下班的路来回几次，白忧早就记住了。记忆中，可没有现在车子正在行驶的这一条路线，周围的景物都非常陌生。

“要在刚刚那个路口右转。”身旁，青年清越的声线传来，语调一如既往的淡然，“走过了，等下在前方调头回去。”

陈绥在，白忧也没多想。

然而刚解释完，陈绥却驾驶车辆缓缓停靠在路边。

白忧：“？”

陈绥从白忧手中拿过兔子玩偶，“开线是在哪个地方？”

车内，两颗脑袋凑在一起。白忧倾过身，月光倾泻，银白色的双眸仔细在兔子玩偶白色的毛发上搜寻，不久，白皙的指节拉开玩偶腿部与腰部上方与尾巴齐平的位置的毛发，眼眸程亮，朝青年一笑。

“这里。”

“我今早看到的。”

陈绥顺着白忧指尖所在的位置看去，一个缝制的有些粗糙的线头隐秘地埋在毛绒绒的白绒毛之中，里头的棉花就如白忧的碎碎念那般，不至于掉落，却可以一瞥。

-

“吃”这个动作，一般都是伴随着某种需求。

如人类般的生命需要通过吃摄入能量，维持生命活动。

如白忧陈绥等，白忧是喜欢，享受美食。陈绥有这方面的原因，更多的是保持跟人类同样的生命行为，进行正常的进食。

对兔子玩偶来说，吃这个动作所包含的需求。

易寄春最初的猜测是吞噬能量，虽然很扯，陈绥还是想了下，不太像。

它不是所有玩偶的棉花都吃，它是有选择的，并且就算是被选中的玩偶也只是吃一部分，其他的它不会多动一分。

且到现在为止，陈绥没在它身上看出有什么变化。

身型没变化，智商……还是那样。

假设它没有刻意装蠢的话。

不是跟能量相关，像白忧？只是单纯想吃？

还是说不通。

奇物的诞生与情感有关，若只是想吃的情感，不会对恐龙玩偶视而不见，也不会对被选中的玩偶只吃某个部位。

……要是吃不是“吃”呢？

玩具店的监控并没有拍下兔子玩偶是怎么“吃”的小熊，只是孩子一直在说兔子玩偶吃了小熊玩偶的手臂。

陈绥买回来后，它只会在晚上白忧睡着后才有动作，一旦有人直接到它面前，它就会不动了，又装成普通玩偶的样子。

陈绥至今其实并未见过它究竟是怎么“吃”的。

“这个地方是怎么了吗？”

白忧见他半天不说话，忍不住问道。

陈绥摇摇头，将兔子玩偶的绒毛弄回去，还给白忧。

“有了点眉目，还要验证一下。”

“是什么？”白忧立即问，一双眼眸都泛起了激动，这可是她第一次参与的收容任务。

陈绥却反常地没说话，视线移到白忧的手中，白忧也看过去，意识到了。

这次兔子不可以听。

-

今晚的兔子依然很安分，没有出去，也没有动恐龙玩偶，白天在收容所里也是跟普通的玩偶没有两样。

“今晚商场顶楼要装修，我们也只能早点闭店了。”玩具店店长无奈地笑了笑，将缝补好的兔子玩偶递给陈绥。

那晚的事情多亏陈绥出面才完美解决，后面陈绥还又来了一次，一个人就买了四个玩偶，这次带兔子玩偶来缝补开线，店长自然答应下来。

陈绥：“整晚都有人在装修？”

商场楼顶，一块明显等待装修的地方被安全线围住。

刚将缝补好的兔子玩偶放入袋子，陈绥眼前就伸来一个宽型的手机界面，上面已经点好了四菜一汤。

陈绥扫了眼，点点头。白忧立即支付了钱，心满意足的放回手机。

白忧来之后的第二天，收容所便将她的一切身份信息都弄好，银行卡里也提前存好了钱。

观察期内的一切消费都由收容所负责。

“应该吧。”店长迟疑了会儿，才说，“白天要经营，为了顶楼要整个商场停业，别说入驻的各个店铺不愿意，商场方面也不乐意，装修的时间只能放在晚上。”

“可晚上不是要睡觉？”白忧忽然出声。

点好了晚饭，白忧便将兔子玩偶从袋子里拿出来，下腰的开线被缝好，白绒毛摸过去再没有突兀感，手感比之前更好，软乎乎的。

白忧看了好一会儿，把脸埋进兔绒毛里一蹭。

也软软的。

白忧：人类吸猫，我吸兔子。

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白忧抬起脑袋把兔子玩偶抱进怀里，就听到店长这番话，顿时面露疑惑：“这样不会很吵吗？”

晚上是人类睡觉的时间，白天不能装修会打扰到商场的客人，可在晚上装修，不会打扰到周边睡觉的人吗？

她刷的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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