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了？”楚介走过去，开口质问。

刚喝完酒的袁离，哪受得住一个无关人对自己质问，不服气的反驳道:“你以哪门子身份管我？”

他靠近她，一股酒气袭来，不用想也知道，喝了不少才回来。楚介没心思跟醉鬼说话，转而看向站在一旁的肖术，他单手插兜，一脸无辜样。

“人好好的让你接去，你给我还回来个醉鬼？”他语气不善。

言外之意，袁离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知道。

肖术摊开手，摆了摆，“她意识还清醒着，没醉，况且啤酒怎么能喝醉。”

他挑起眉，嘴角勾起笑容，眼底是异常的平静，“论犟嘴，没人犟得过你。”

肖术全当是夸奖，自然的接受了他的好意。

这会起风了，袁离难受的紧，想赶快回去睡会，故随意聊几句，就让两男人打发走了，虽然临走时她很生气，但也无可奈何。

肖术酒量很好，年轻的时候，一连喝过几斤白酒，喝完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朋友连忙抬他去医院，结果啥事没有，这几年下来没少喝，根本没把那点酒放心上。

这会儿倒是让他俩打个正着。

一个满脑子有事，一个出来散散酒气。

仔细回想，今天算是他们真正面对彼此的第一面。前几次见面，不是针锋相对，就是互看不顺眼，各有各的小心思。

“夜里又睡不着了？别说是为了等她，我不信。”肖术率先破冰。

他没正眼看他，“既然不信我没什么好说的。”

“逗我玩呢兄弟，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连我都要瞒吗？”他说。

楚介:“我们什么时候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肖术:“就凭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我都还没查清楚，你怎么确定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以你敏锐的观察力，想必早都知道我是被派来的，当然这只是客套话，谁会不远万里来送死。”

“这盘踞卧龙，处处都是危险，那头又都是胆小如鼠的后辈，选来选去，我是最适合的人选。”

“我不知道你非要来这旅行的目的，但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我们不有所动作，在暗中与我们作对的那批人，肯定不会老实。”

“我的目标是弄死当初害我家破人亡的人，你的目标是查出暗中的那批人，据我猜测，我们大概率找的都是同一个人。”

楚介全程保持沉默，手里的打火机点燃又灭，反复了好几轮。

“如果不是他呢。”

他叹气:“不是他？那就再找，都几年了，我也不在乎这点时间。”

“几个月前传出‘蚀月’重出江湖，说是跟着进藏的车队躲到了西藏，不过半月，相继传出‘蚀月’被捕入狱，说是被几个毛头小子在街上撞到，掉以轻心，害死了自己。”

“蚀月”是前人为一把刀取的名，传说刀刃遇血会泛出锈红色，持刀人恐.怖.至.极，威震江湖。

人们起初知道这个代号，在十几年前。

没人知道他是男是女，只知道他手段很厉，许多高官都会通过他买.凶.杀.人，只要钱到位，杀.谁都可以，导致那一阵子社会上的风波不断，人们纷纷不敢出门。

直到后来，人们发现躲在家里也不能逃脱被杀的命运，一个又一个，最著名的当属杀.人.夺.宝，洗.劫一空。

当时正值盗墓鼎盛时期，有人挖出了传说中的传世珍宝——良渚古瓷器。

价值的财富数不清，只要得到它，往下数三辈子都无悠。因此勾起了大部分人的兴趣，“蚀月”的名声也在这个时期打响。

良渚古瓷器被发现一座小村落之中，消息自传出之后，无数慕名前来的人士宣扬自己要是将其收购至麾下，但大多都以失败告终，唯一成功的，是一位连饭都吃不起的乞丐。

村庄老人善良，会让乞丐进村吃饭，年年如此，辈辈如此，亘古不变。

令谁也不会想到，竟然有人借着这个机会，混入村庄，精准找到那户人家，夜晚实行了偷盗计划，顺便带走了那家人的两只鸡，隔天老人受不住这般打击，归西天了。

偷盗瓷器的乞丐正想着找家瓷器店卖掉它，换取高额财富，可惜让“蚀月”歪打正着。

乞丐是怎么把东西偷来的，东西就怎么被他夺走，往后的几年里，良渚古瓷器就此凭空消失。

没人知道它到底去哪了。

只知道是被一个强.盗抢走，并高.额财富转出。

转出到哪去，接收人是谁，又是无人可解的秘密。

人们最相信的一种解释是:“蚀月”自己把瓷器卖掉，过上了富人家的日子，如果不这么猜测，那他几年后再次出现的行为，将无法解释。

在刀尖上赚钱，被绳之以法是迟早的事，是以兴风作浪了一段时间，又回归平静，最后一次出来，就是在半年前。

“你猜对了大半。”楚介略过他后半段讲的话，“但我这次出来，单纯旅行而已。”

“行行。”肖术明显不信，但他都这样说了，哪有再接着纠缠下去的道理，毕竟这无意义，“那你跟我说，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楚介没明白他的意思。

“‘蚀月’啊，他跟着入藏的车队进入西藏，现在极有可能就在我们身边，我们不有所动作，大概率是回不去了。”

“不是你说，他被捕入狱了吗？”楚介敷衍地道。

“蚀月”他听说过。

只是他不相信一个人能有这么大的权利，一路从拉萨追杀到这。

如果说他是参与者，楚介还能相信点，如果说他是组织者，那开始扯了。

——一个只顾着杀人的莽夫，不可能制定出这么周密的计划。

“一个在江湖闯荡这么多年的人，会轻松被毛头小子送进去吗，这样的谎言未免也太假了。”肖术回。

是啊，这样的谎言未免太假。

楚介:“你怀疑是“蚀月”？”

他回:“不，不是怀疑。”

二人对视。

“就是‘蚀月’。”

楚介没吭声，抿着唇抱紧双臂，看上去在思考。

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自己首先怀疑的是嘉行道，而肖术认定的是“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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