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诗经·小雅·隰桑》

廊桥还没走完，南乔就挽住了她的胳膊。

“妈妈，你这次怎么没睡觉呀？”

“不困。”

“清酒也没喝。”

“不想喝。偶尔也给清酒放个假。”

“数独还填错了一格哦。”

她转过头：“你怎么知道？”

“你划掉的时候吸了一口气，隔着过道我都听见了呀。”南乔说得很平静，“妈妈，你做数独从来不吸气的。”

她在想，这孩子戴着耳机看了一路比赛，是拿哪只眼睛、哪只耳朵看见听见这些的。

边检的队伍不长。南乔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条备忘录，标题叫“底稿”。

“起飞后约四十分钟：两人同时说‘温的’。

紧接着：妈妈脸红。

又过十分钟：妈妈数独出错，属罕见事件。

全程：清酒零口，睡眠零分钟，电脑未开，对话三句。

结论：妈妈认出来了。妈妈是装没认出的。”

她把这几行字从头看到尾。格式清楚，证据充分，结论下得很稳。她不知道该先尴尬，还是该先承认这孩子是亲生的。

“你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你们说‘温的’的时候呀。我本来只是想要一个冰激凌嘛。”南乔把手机收回去，“妈妈，你呢？”

“刚到座位的时候。”

“那不就是一上飞机就认出来了？”南乔的声音终于高了一点，“然后你坐在你本命旁边，三个多小时，一共就说了三句话。你好，谢谢，温的。连再见都没说呀。”

“我点头了。”

“妈妈。”南乔痛心地看着她，“你这个粉丝当得也太失败了吧。”

过了边检，等行李。转盘还没有转。

“你为什么不跟他说呀？”南乔问，“就说一句，我看过你的戏嘛。又不丢人。你应该学我，每场都去找小猪佩奇签名合影！”

这个问题，她在飞机上只用了五秒钟。现在有的是时间，她认真想了想。

“你教过我一个词，叫营业。”她说，“我要是说了，他就得营业。笑，说谢谢，问我喜欢哪一部，一路都不能松下来。这些话估计他说过上百遍，没必要再重复一遍。他眼睛底下是青的，看着像很久没睡够了。”

南乔看了她一会儿。

“妈妈，我收回刚才那句话。”南乔说，“你是个好粉丝。保护得这么严，FBI应该请你去管证人保护计划。”

行李出来了。两个人推着行李往外走。

“妈妈，你会发朋友圈说遇到程既白了吗？”南乔问。

“不会。”

“为什么啊？我和小猪佩奇的合影都被她的官方账号转发了，粉丝们可羡慕我了。”

“所以更不能。”

她不想把那一刻分给别人。为什么不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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