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锁春昼》
2026.9.10
文/听长叙
晋江文学城独发
“今天还是香草拿铁少糖?”
林雾眠刚坐上咖啡店角落里的卡座,将包往里面一扔,摘下把头发压得有些乱的鸭舌帽,耳边便传来一声询问。
她拿起手边那本厚厚的菜单,动作很慢,目光浅浅掠过纸张上的黑色字迹。
“就按你说的来就行。”
林雾眠随手将菜单丢到一边,拿起放在手边的手机,身旁的人依旧站在原地。
她有些困惑,抬头看向身边那人。
印着“山雾集”的围裙被做成小猫样式,和常常在店门口站岗的大橘猫周三简直一模一样。胸前的铭牌上印着标志楷体书写的名字。
——陈遇白。
视线继续上移,她看清了他的脸。
“你——”
林雾眠本能开口。
面前的男人有着一股说不清的熟悉感,五官很精致,连眉尖那颗小痣都长得标准极了。嘴唇很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
林雾眠下意识在脑海中搜索这张脸。
合作过的男演员、高中同学、采访过的人……连公司楼下的年轻保安都没放过。
可都没有。
只要她试图去深想,脑海里总会传来如电流般细碎的声音扰乱她的思绪。
“我们……”林雾眠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头,脸色有些发白。
“要把温度改成热的吗?”
他问了一句后没再说话,林雾眠看着他,心底却涌上一丝疑惑与探究。
“我们认识吗?”
林雾眠的手放下来搭在桌边,“我总感觉我好像见过你。”
“不认识,今天第一次见。”
“但是听你的语气,倒是觉得你挺了解我似的。”
陈遇白移开了视线,没有去看她的眼睛。
“那你为什么知道我最近不太能喝冰的?”
林雾眠站起来向陈遇白走近一步:“你很了解我吗?”
陈遇白顺着她的动作也往后退,僵硬地移回视线。
“最近冷,我听你声音好像有些哑,喝热的会舒服一点。”他停了几秒,继续开口,“也只是建议而已。”
依旧看不出一丝破绽。
林雾眠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只是点头坐下。
余光中瞥见陈遇白径直走向吧台,她重重叹了口气,打开手机,指尖在相册界面快速滑动。
相册里的东西很杂,随手拍下的天空、路边的花,还有偶尔在片场候场时拍的盒饭,稀稀拉拉攒了几千张。
她一张一张删去,手上的动作很快。
直到看到一张很多年前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站在镜头前笑着,旁边有闪光灯打在她脸上,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胃里翻腾起一股恶心感。
她关上手机,将屏幕翻下去。
陈遇白刚好将做好的香草拿铁端了过来,热的,还冒着热气。
上面用咖啡粉撒出一个小猫图案。
他是真的喜欢猫,除了店里没有真猫,几乎哪儿都有猫的痕迹。
林雾眠将手放回手机上准备拍照,却在碰到的一瞬间又缩了回去。
那股恶心感还在。
“算了。”林雾眠叹着气,小声嘀咕。
她用勺子将面前的饮品搅了搅,甜丝丝却又带着苦涩的香气漫上来,胃里的不适感才被稍稍压下去一些。
陈遇白已经回到了吧台,白色的衬衫袖子被挽至小臂,他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杯架上的瓷杯。
袖口溅上去一些水渍,湿哒哒的,远远隔着都能感受到那股黏腻的潮意。
时间好像都慢了下来,喝了几口咖啡后,林雾眠的身体也不像先前那般难受。
窗外偶尔走过几个人,门口的周三翻着肚皮躺在阳光里。
直到一个戴着贝雷帽的女孩拿着一台看起来有些年代的相机对准周三,林雾眠紧紧盯着她手上的物件,像被钉在原地一样无法动弹。
女孩按下拍照键,白色闪光灯猛地炸开。
几乎是一瞬间
林雾眠握紧勺子的手突然一用力,杯子连同里面的液体全部倾倒在桌旁的瓷砖地板上。
声音清脆,瓷杯碎了一地。
她越发喘不上气,脑海中不断串出杂乱无章的场景。
从海滩,到雷雨天的闪电,再到深海。
整个人像是被泡进水里一般无力。
陈遇白听到声响,几乎是本能地用左手撑起身子从吧台的侧边跳出去,两三步就跨至林雾眠身边。
他单膝跪在她身侧,膝盖压在瓷杯碎片上,即便隔着一层裤子,却还是被锋利的边缘划出血痕。
陈遇白用臂拥住林雾眠,将她拢在自己怀中,侧过身挡住门口的方向。手只是虚扶着,身上的皂角清香传入林雾眠的鼻腔。
林雾眠发黑的双眼因这股香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心里那种无端的恐惧感也逐渐淡了。
她没有翻包里随身带着的药,没有吞下那一颗颗难以下咽的药丸。
她只是在陈遇白的怀中,哪怕没有被紧紧抱住,哪怕只是闻到了他身上隐隐约约的皂角香气。
但却比任何一次吃药有效。
至少这一次睁眼,她终于不用再紧盯着医院的天花板。
双眼逐渐恢复清明,意识也逐渐收束,陈遇白的手臂一直悬空,现在正轻微抖动。
她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亮亮的,但还没完全聚焦。
这一刻好像过了很久,久到地上的咖啡渍都有些凝固。她抬头看清陈遇白的脸,他脸上的担忧不假。
林雾眠状态好了许多,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陈遇白的存在,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咬着嘴唇。
“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陈遇白没说话,悬在半空中的手臂有些僵硬地垂下,静静搭在身侧。
他低着头,林雾眠只能看见他绷紧的身子和紧抿的嘴唇。
就在林雾眠认为他永远不会开口时,他忽然动了。
哪怕还是只字不语。
只是有些执拗的将大瓷片丢进套好垃圾袋的桶内,用纸巾一点一点擦拭着地上的污渍和细小的碎片。
瓷片上有些许血迹,陈遇白像是没注意,但林雾眠看见了。
她抓住陈遇白机械般重复的手:“你受伤了。”
林雾眠指了指他的膝盖:“这里流血了。”
“没事。”
陈遇白的声音有些嘶哑,像极了感冒生病第二天起床的低沉嗓音。
“不痛吗?”
陈遇白摆了摆头:“不严重,没事的。你呢?有被划伤吗?”
林雾眠摇头。
“那就好。”
他站直身子,将垃圾袋拿出来走向吧台,用黑笔在白纸上写下“内有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