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南宫诀说完，手指对着林霜若勾了勾，示意她伸手。

林霜若不明所以，却还是老老实实伸出双手，并拢，掌心向上。

南宫诀在她手掌上方一挥，没碰到她，却让她不安地蜷了蜷指尖。

不过林霜若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手中忽然多出的灵石吸引。

“哇！太神奇了。”

她眼波流转，眸中闪过惊叹与崇拜，像是在发亮，看得人忍不住想要做些什么，持续吸引她的视线。

南宫诀手指点了点桌面：“宗门发的，你若能测出仙骨，也就有了。”

林霜若叹了口气：“我不会有仙骨的。”

南宫诀没问为什么，而是说：“那你想要吗？”

这时馄饨被端上来，林霜若拿起筷子，说：“当然想，那可是仙骨呀，谁不想要？可惜我此生注定是个凡人了。”

南宫诀一瞬不瞬盯着她许久，最终平静说道：“你想要的话，会有的。”

林霜若只当他在安慰自己，筷子在碗里搅了搅，说：“借你吉言吧。”

碗中升腾的热气拍在脸上，她睫毛被打湿，略有些不适地闭了闭眼。

她放下筷子，从怀中掏出手帕，擦了擦脸。

南宫诀看着她手中的帕子，眸中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掩去。

林霜若擦完脸后，将帕子放在一边，夹起一只胖嘟嘟的馄饨，鼓起脸吹了吹，将漂浮的热气吹跑，张口咬下。

由于馄饨太烫，她小心地张大了嘴巴，用牙齿咬下一半馄饨，馄饨顺着滑到她柔软的舌面，她被烫得发出“嘶”的声音，粉嫩舌尖下意识往外伸。

她用里侧的牙齿咀嚼馄饨，双唇大张着，囫囵说着“好烫”，甚至仰起头往外哈气，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好可怜呢。

南宫诀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搅着碗里的馄饨，动作很慢，一下一下，夹起一个馄饨，又放任它滑回碗里。

他瞳仁漆黑，眸子阴沉沉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致，好像手中筷子夹起把玩的不是馄饨，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林霜若费劲咽下一个馄饨，哈出一口热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点不雅观了，偷偷看了南宫诀一眼，见他面色如常地盯着自己，赶紧假装不经意地用另一只手挡住嘴巴。

南宫诀见状，慢慢收回视线，低头吃自己的馄饨。

他似乎并不太在意食物难吃与否，脸上表情冷淡，一个一个咽下馄饨，像是在完成一件什么任务。

和那天吃桃花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林霜若觉得他可能不太爱吃馄饨，默默记下。

吃完一碗馄饨后，她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

南宫诀早就已经吃完，支着下巴看她，见状问道：“要不要再来一碗？”

“不吃了，我已经饱了，就是还有点馋，但再吃就会很撑的。”

南宫诀点点头：“好吧。”

吃饱喝足后，林霜若悠哉悠哉往回走。

路上，再次经过那家赌坊，林霜若正要捏着鼻子快速走过，眼前就忽然窜出来一个人。

——是明姑娘的父亲。

他此刻和早上大有不同，头发更乱了，布满了灰尘，浑身透着一股尿骚味，嘴角流出一些涎水，痴痴傻傻。

这才多久的功夫，他……傻了？

林霜若大为震惊。

南宫诀绕到她右侧，不动声色将她与明姑娘的父亲隔开。

下一秒，男人忽然跪在地上，大声喊道：“夫人恕罪，是小人该死、是小人该死。”

正当林霜若疑惑时，他又站起来，傻笑着对她说：“你有钱吗？”

赌坊中，一个拿着扫帚的人走出来，挥舞着要打明姑娘的父亲：“滚滚滚，别在这撒泼！”

明姑娘的父亲吓得缩了缩脖子，跑开了。

拿扫帚的人对林霜若说道：“别管他，这人今天早上把钱输光了，被人打了一顿就傻了。一直喊着什么夫人恕罪，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霜若点点头，拉着南宫诀迅速离开赌坊。

……

明日就是六小姐裴月芝出嫁的日子，所以今日的裴府上上下下都很热闹。

南宫诀半路离开，说有事要办，林霜若就自己回到了裴府。

经过正门时，她恰巧瞧见了正在指挥侍女搬盆景的清儿。

清儿高抬着下巴看她几眼，神色讥讽，还有些幸灾乐祸。

林霜若感觉自己要倒霉了。

果然，还没走出几步，她便被一个侍女拦住，说大少爷有请。

林霜若不安地跟着侍女，侍女将她带到裴景渊的院子后，就关门退了出去。

偌大的庭院，只剩她，和坐在水塘边的裴景渊。

裴景渊背对着她，听见动静，转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今天和老七玩得挺开心？”

林霜若感觉有点奇怪，憋了半天，说：“……你不是说让我永远别再过来吗？”

裴景渊被气笑了，舌尖顶了顶上颚，语气越发低沉：“林霜若啊林霜若，你是不是故意的？非要惹本少爷生气？”

“怎么，本少爷还不够你攀附的？还要上赶着去追着别人跑？真当本少爷没脾气？”

被劈头盖脸质问了一顿后，林霜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应该是裴大少爷得知她和南宫诀共同出门，占有欲犯了。

她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说：“不是你让我自己想办法吗？”

裴景渊噎了噎，咬牙切齿道：“你是傻子吧？连旁人的言外之意都听不懂？”

林霜若真不知道：“什么？”

裴景渊看着她茫然的脸，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许久后，他呼出一口气，表情重新变得冷淡。

裴景渊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对于不听话的人，他一贯是直接换掉，从不给第二次机会。

但对上林霜若，他生气、恼怒，却从未想过不要。

这种感觉很复杂，裴景渊从未有过，自然也说不清。不过理智告诉他，被一个女子这样牵动情绪，不是什么好征兆。

所以，他揉了揉额角，抬眼，语气厌恶：“滚吧。”

林霜若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依言转身，却在经过新摆上的盆景时被绊了一下，一头栽在地上。

“嘶……”

林霜若疼得龇牙咧嘴。

裴景渊看着她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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