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反派们觊觎了》
冷风吹过,崔令妤打了个寒颤。
她哆嗦着,没忍住,略有些不雅地打了个喷嚏。
湿哒哒的衣服黏在身上,勾勒出她娉婷袅娜的身姿,鬓发贴在额间,浓密的睫羽湿漉漉的,宛如一只落水后毛发皆湿的狼狈小猫。
“当然放心,”她收敛自己的脾气好言软语道,企图唤醒眼前这人的良知。
“你救了我,待回去后,我就将你的身契还给你,你身手这么好,我还可以让我爹给你安排一个小官做,你肯定不会那么傻,放着好前程不要是吧?”
报复她,除非他不想回城了,以他如今的身份,他们只能四处逃窜做流民,或者在山里挖野菜,她才不要挖野菜……
“可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我都可以——”
“把衣服脱了。”
“什么?”崔令妤差点跳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凌屺,想不到这种逃命的时候他还能色胆包天。
“不冷吗?”凌屺坐在她身前,一直用身体替她挡着洞口吹进来的风,可也无法挡住所有。
他转过头拨了下火堆,让火烧得更旺。
“把外衫脱了,我给你搭在火边烤。”
定州物资匮乏,但民风开放,那里的女子夏日露胳膊穿着长褂上街都不稀奇,更何况这种情况,脱了外衫里面还有里衣遮得严实。
但江陵虽不似玉京受礼教束缚严苛,也算得上民风开放,与定州还是没办法比。
平日在自己屋中穿的清凉些也就罢了,当着外男的面只着里衣,崔令妤就算再离经叛道也不好意思。
而且他刚才还吓唬自己,万一自己脱了外衫,他突然兽性大发怎么办?
他本来就那么银荡。
可是湿衣服穿在身上实在是太冷了,这地方若是染了风寒,怕是只有等死的份儿。
犹豫再三,她看向凌屺,道:“那你把眼睛蒙上。”
凌屺兀自把外衫脱了用树枝搭在火边,道:“用不用将我的手脚也捆住?”
崔令妤迟疑道:“可以吗?”
“当然——”凌屺勾起一抹笑,恶劣道,“不可以。”
崔令妤顿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一番遭遇实在是打乱了她的计划。
她还没来得及真正将人笼络住,她爹就出了事,弄得她猝不及防。
眼下两人沦落山野,她虽防备他,却也知道,自己能依靠的也只有他。
山里的夜晚很冷,尤其是风一吹来,那股寒意直往人骨头缝里钻,凌屺能坐在洞口还一声不吭,算他骨头硬
两人僵持了片刻,一件温热的衣服丢到了崔令妤身上。
“将就一些披着吧。”
崔令妤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这时候那些挑剔的毛病也没了,转过身窸窸窣窣地将湿衣服换了下来,披上外衣的时候,才发现衣服上干涸的血迹。
“你受伤了?”因凌屺穿的一身黑,里衣外衣全是黑的,她一直没发觉他受伤了。
先前闻到血腥味,还当是那些黑衣人的。
凌屺正在烘烤她换下的湿衣,闻言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道:“小姐现在可以放心了。”
崔令妤一噎,虽然的确是放心不少,可又想到他方才遇到危险让自己先跑,又有点心软。
她忍不住凑近了,想瞧瞧他伤在何处,关切道:“我只是有些担心你,伤得严不严重?我们得赶紧想办法回城给你医治。”
火光映照在她明艳的面容上,笼罩出几分温柔的意味,她脸上满是担忧,眸中仿佛只有自己。
凌屺没有回答,他心中的贪念仿佛被这阴暗潮湿的环境催生膨胀。
他知道,只要自己对她没了用处,她便不会再分半点心神。
就如同之前,姓陆的想杀他不成却差点被反杀,她赶来时看都不多看自己一眼,只听姓陆的一面之词,就任由那条狗差点将自己打死。
有用时甜言蜜语,无用时弃如敝履。
“死不了。”他冷冷道。
凑得近了,崔令妤终于借着火光瞧见了他肩背上还在渗血的伤口,黑色的衣襟都被染出更深的痕迹,光是瞧着她就觉得痛,真是难以想象,他方才还能带着昏迷的自己在那湍急的河水中爬上岸。
崔令妤微微蹙眉,转而低头在身上翻找起来,想寻点什么给他伤口包扎一下。
可她出门匆忙,衣兜里就只一张帕子,显然不够,外面的衣裙在方才的逃跑中早已弄脏。
没办法,她咬了咬唇,只能转过身去,在地上寻摸了一块锋利些的石子,窸窸窣窣地将自己的里衣割了一圈下来。
她的里衣轻薄柔软,是用上好的蚕丝织就的烟罗,整个江陵也寻不出多少匹,此刻却被毫不怜惜地划开。
柔软的,带着香气的布料覆在了伤口上,凌屺一怔,转头一看,就听她道:“胳膊抬一下,你的伤口还在渗血,得缠紧一点。”
因以前爱斗鸡走马,崔令妤自然也受过伤,对这等外伤有些许了解,他们没有药,只能寄希望于这种法子能快些止住血。
那股清甜的香气萦绕在凌屺鼻尖,他忍不住喉头微动。
那是她的里衣。
贴身的里衣,此时就缠绕在他的背上……那股香气仿佛顺着狰狞的伤口,钻入了他的身体里,蔓延到四肢百骸,血液都躁动起来。
令他觉得原本疼痛的伤口也泛起了酥酥麻麻的痒意,方才一直一声不吭的人此时却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崔令妤动作一顿,语气软了些,说:“你忍一下,不缠紧些是没用的。”
“嗯。”
还略带些冷意的柔软指腹偶尔会碰到他的肩,凌屺整个身子都绷紧了,肩胛上的肌肉都隆起漂亮的弧度。
崔令妤只觉他防备心是真的重,自己不过是帮他包扎伤口,他瞧着都像是在竭力忍耐,仿佛下一瞬就要翻起身抽刀干架。
她赶紧将纱布系好,离他远了些,凑到火堆旁取暖。
折腾了一整夜,早已是又累又困,也顾不上嫌地下潮脏,靠着身后岩石歪下来,连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没察觉。
再次醒过来时,崔令妤只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了一个炙热的火炉上,脚都要热得发烫。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洞外已经透进微弱天光,撑着岩壁想坐起身,脚刚下意识地踩了一下,就觉触感不对,忙要收回来,脚踝却猛地被一只灼热粗糙的大手扣住了。
那热度烫得她浑身一激灵,睡意登时散得干净,彻底清醒了。
余光扫到自己原本沾了泥的鞋袜已经被洗净了,正搭在不远处火堆边烘着。
她连忙转过头,抬眼望去,就见自己的双脚竟然被凌屺抱在怀里。
他竟然在她睡着后,用自己的小腹替她暖脚。
那她方才踩的是……
扣在她脚上的手烫得有些不正常,脚下踩着的躯体也是同样的炙热。
崔令妤顾不上羞赧,暗道不好,想要挣脱凌屺的手去查看他的情况,却不料脚下越挣扎被扣得越紧。
她顿时有些焦急,稍稍用了些力去踹他,可是这个举措却像是惹恼了凌屺,她还未踹到人,视线便一阵天旋地转,竟是猛地被扑倒了。
崔令妤猝不及防被扑倒,吓得惊呼一声,急忙用脚抵住他的胸膛。
“凌屺,你做什么!”
上方的人眸色赤红,连呼吸都是灼热的,显然已经是烧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