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僧欺我》
胖掌柜拨下最后一颗珠子,把算盘放置在一盘,“姑娘是外来的吧,今日东街陈家迎娶上门女婿,陈家老爷高兴席面都摆满了东街,诚邀大家一同添个喜气,店里的厨子也被请去掌厨,实在做不了菜了,姑娘改日再来吧。”
江弦月原本垮下来的脸听到“上门女婿”四字顿时双目泛光,扒着柜台凑过去问:“招婿?是哪家男儿?年芳几何?相貌得如何?”
胖掌柜被她这一连串问得愣了一下,他大笑一声道:“这样吧姑娘,亲耳听不如亲身见,我正要过去你若是愿意就随我一同前去,到时候那陈家女婿你想怎瞧就怎瞧。”
“行。”她干脆利落转身,“掌柜你前头带路,我们瞧瞧那俊郎去。”
胖掌柜见她应了,乐呵呵锁了门,领着她往东街去,一路上红绸飞舞,喜气洋洋,身在东街巷口就听见敲锣打鼓的喧嚣声。
果真如胖掌柜所言,宴席摆满东街两道,人群纷纷嚷嚷,热热闹闹像个集市,估摸着整个镇子的民众都来沾一沾喜。
二人一路谈笑,说话间就到了陈家门前,张灯结彩红绸一路从门楣铺到正厅,院里摆了几十张八仙桌,宾客坐得满满当当。
江弦月随同胖掌柜从侧门溜进去,在角落找个空桌坐下,她夹了一块水煮鱼片在嘴里嚼,麻辣鲜香,正如那些香客所言,也没算白来一趟。
吉时一到,正门前传来一阵哄闹,鞭炮炸响了半条街,江弦月踩着凳子往那处眺。
陈栖梧一身大红嫁衣站在门槛内侧,手里攥着一根红绸带,另一头落在她那位新夫婿手中。
李公子今日没穿新郎的吉服,换了一身暗红的长袍,头上却盯着一方大雁戏水的红盖头。
陈栖梧走在前头,手里攥着得红绸带紧了又紧,她微微一拉李公子便踉跄着扑进她的怀里。
红布中间摆了一只烧的红旺的火盆,热浪扑面,李公子停在火盆面前,盖头下的双眼看向自家夫人。
她心领神会,弯腰将他轻松抱起跨过火盆,李公子下意识搂住她的脖颈,盖头被风吹起显露出一只烧红了耳朵的侧脸。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新人对拜!”
……
主桌那边刚敬完茶,邻桌的几个老家伙就开了腔。
“也亏陈家想得出来,好好一个读书人跪着给人家端茶倒水,祖宗的脸都丢光了。”
“什么读书人,穷得叮当响的才肯干这勾当,但凡能活,谁往女人裤腰子底下钻?”
……
“女人当家迟早乱套,娶这么个窝囊废进门,家门不幸!”
“男人入赘,天大的笑话,自古不都是女人入赘不,嫁人,陈家这门亲事迟早是个笑话。”
江弦月嘴里的肉也不香了,心道,这些人的话真是刺耳,吃着喝着陈家的,怎有脸骂上陈家了。
“你干什么去?”胖掌柜见她矮着身子就钻出去,手里美酒也没雅兴喝了,紧追着跟上去。
江弦月走到几个老家伙身后,一转头看见胖掌柜吓了一跳:“掌柜的你怎么跟来了?”
“这里人多眼杂,你是我带来的怕你出事。”
“无妨,我自有分寸。”
她看了一眼身旁无人注意到她,抬脚要往那几人椅子踹去,胖掌柜一见这可不得了,拎着人跑到后院无人的地方。
“哎呦我的姑奶奶,那几位你可惹不起,伤了他们十条命都不够偿的。”胖掌柜的声音不自觉抬高一个度。
幸亏他留个心眼跟上去,否则就搅了陈家的喜事,望江楼都不够赔的。
江弦月努了努嘴,窝囊地“哦”了声,一屁股坐在水池边,回想之前确实有些冲动,陈家不收她礼钱,她不承陈家的恩,还险些搅人喜事,与那些碎嘴子又有何不同?
“你不会又在想坏点子吧?”胖掌柜问道。
“我哪有你想的如此不甘,我已经认识到错了。”她又恼又急。
两人背对而坐,决意不理对方,他叹气,她也叹气。
“姑娘,我家小姐有请。”
江弦月的视野里忽然出现一双绣花鞋,她缓缓抬头,入目的是一位年十二三的小丫鬟。
“姑娘,请随我来。”小丫鬟又道。
胖掌柜轻声问她出了何事,江弦月猛地摇头,面对主家人邀请,她只能硬着头皮前往。
穿过回廊,进了后头一间布置精巧的闺房,陈栖梧已经换了身家常的鹅黄色衣裙,正坐在铜镜前拆头上的簪子,见江弦月进来便笑了。
“方才在席上远远瞧着就像,果真是你。”
江弦月有些诧异,仔细打量她一番,实在想不起在何处见过这位小姐。
陈栖梧看出她的茫然,笑着拉她坐下,亲自斟了杯清茶推过来:“姑娘不记得了?月初我与李郎到寺里祈福,没算好时日,癸水来时遭你撞见,你赠我披风。”
经她一提,江弦月就想起来,那日刚与念一拌完嘴,揣着一肚子气要回禅房,就见有位姑娘红着脸蹲在观音殿的柱子后,瞧她模样以为她受寒,顺手将披风解了递上去。
相貌如何,江弦月未顾得上仔细瞧,只听见她远远地道了声谢。
“原来是你,都过这么些时日,难得你还记得。”
陈栖梧笑得眉眼弯弯,“大恩不敢忘,若不是姑娘出手相助,我怕是要被赶出寺里。”
江弦月“啊”了声,趴着身子凑近问:“这是为何?”
陈栖梧眉眼低垂,叹了口气道:“早听闻寺里忌讳女子癸水,说这是对神佛不敬,脏了佛门净地要倒大霉的,怨我没算好日子,只想着尽快定下时辰就匆匆上山。”
原来不是怕佛祖误会她杀人染血,江弦月听完松了口气,“不必担心,寺里没这规矩,佛祖只不接待十恶不赦之人。寺里敢定这荒唐规矩,明儿我就把大殿的瓦掀了,让佛祖晒晒太阳看人间长什么样。”
陈栖梧被她逗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帕往脸上一捂,笑得肩头乱颤。
江弦月面不改色抓起一包瓜子正磕着,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小姐,有只狸奴进了姑爷房中,他害怕,让我过来请小姐过去。”
陈栖梧直起身,转头对她说了句“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