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影:反派的强制爱甚是美味》
骆驼的葬礼设在坟场。
黑白挽联挂了两排,来吊唁的人挤满墓道。
乌鸦站在灵堂最前面,黑衣黑裤,胸前别着白花。
他和笑面虎对外只说龙头病重离世,今日这场丧礼,骆驼是名义上的主角,真正要紧的,是全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
东星不能一日无主。
笑面虎守在他身侧,低声提醒:“等宾客上完香,几位叔父就会表态。你今日少说话,多磕头。”
“还有,别哭得那么假行不行。”
乌鸦:“……”
“我磕得还少?医院磕,灵堂磕,等下还要磕。早知道叫他别死。”
笑面虎瞪他:“这种话也讲得?”
乌鸦闭嘴,弯腰又磕了一个。
宾客还在拈香,人群后方忽然传来女人的声音。
“各位,请先听完这段录音,再决定要不要拜骆驼。”
淑芬站在一台录音机旁,山鸡护着她。她按下播放键,沙沙的电流声过后,男人说话的内容清清楚楚传遍灵堂。
小结巴被带走时的哭喊,一段接一段。后面还提到骆驼入院后的探病记录,谁送过汤,谁支开过护士,连时间都讲得明白。
“各位都听见了。骆驼不是病死,乌鸦在荷兰做的事,嫁祸给阿南,害得洪兴自相残杀。他今日还敢站在这里做孝子贤孙!”
方才还排队上香的人全停住了。
有位老叔父当场沉下脸:“阿雄,你来讲清楚。”
“讲什么?一台录音机,几张嘴,就能定我的罪?”
“那小结巴呢?你把她交出来,大家当面问!”山鸡拨开人群。
“陈浩南他老婆被人掳走,你来问我要人?”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下一刻,山鸡已经冲了过来。
供桌上的白瓷碟被撞翻,糕点滚了一地。东星的人从两侧围上来,洪兴的人也亮出刀棍,叫骂声压过诵经。司仪抱着话筒躲到棺木后,只剩满地的香灰被人踩来踩去。
乌鸦抄起一把刀,迎面砍翻扑来的两人。
他打架从来不给自己留退路,刀背砸在人肩上,紧跟着又是一脚。大天二从后面扑来,他回身用肘击开,额角却被棍梢擦破,血顺着脸侧流下来。
“陈浩南!”他冲着人群喊,“你今日敢来,就别再做缩头乌龟!”
有人从人群里撞出来,一刀直取他腰腹。
乌鸦侧身避开,终于看清来人。
陈浩南下巴冒着青茬,显然这些日子过得狼狈。
“小结巴的命,还有你栽给我的那笔账。今日一起算。”
“你有本事就来拿。”
两把刀撞在一起。
陈浩南被震退半步,很快又贴上来。乌鸦仗着力气大,刀刀往下压,逼得他连退数步。
旁边的人想帮手,被洪兴的人拦住,空出的一小块地方转眼成了两人的死局。
乌鸦越打越凶,完全不管身上又添了几道口子。他等的就是今天。只要陈浩南倒在这里,洪兴便再没有能挡他的人,东星龙头也会是他的。
出门前答应过水柔,事情办完就去接她。
只要等今日结束。
陈浩南忽然变招,刀锋斜挑过来。乌鸦胸前空门大开,笑面虎恰好从旁边挤到,他伸手便把笑面虎拽到身前。
刀尖没入笑面虎身体。
笑面虎低头看了一眼,再抬头时,脸上的惊讶多过痛楚:“乌鸦……”
乌鸦松开手。
“虎哥,你讲过我们是兄弟。兄弟就是用来挡刀的。”
笑面虎倒下去,压翻了摆祭品的矮桌。乌鸦跨过他,重新朝陈浩南扑去。
两人从供桌前打到墓道边,乌鸦肩头挨了一下,反手便还了陈浩南一脚。
陈浩南撞上烧冥纸的铁炉,炉身晃了晃,里头的纸灰扬起来,扑了两人一脸。
乌鸦抬手抹脸,又扑上去。
他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也听见警笛从山下传来。都不重要。陈浩南就在眼前,他只要再快一步,再狠一点,这场架便能结束。
陈浩南忽然丢掉刀,双手抓住铁炉边缘。
乌鸦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时,那只铁炉已经被掀了起来。
烧红的炭混着未燃尽的冥纸,尽数泼在他胸前。黑衣瞬间起火,火舌沿着肩背往上蹿,卷住他的领口和头发。
方才还往前冲的人站在墓道中央,低头看着胸口跳动的火。那火起初只有一片,他用手去拍,手掌立刻被烫得缩回来。再拍,袖口也跟着烧起来。
“水……”
他喊出第一个字,喉咙便被浓烟呛住。
周围的打斗停了。有人往后退,有人扔掉刀,东星的小弟想上前,被扑面而来的热浪逼回去。肥尸脱下外套冲过来,才跑出两步,乌鸦已经踉跄着撞上祭桌,整张桌布都着了。
“拿水!去拿水啊!”肥尸喊得破了音。
可坟场里只有供奉的半壶茶,和烧纸用的铁桶。
乌鸦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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