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出走后,死对头说喜欢我》
连香缓缓睁开了眼,漆黑不见底的眼眸接触到灯光后,映出一圈光泽,显得整个人很是平静茫然。
慢了一拍,他才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人。
席仪君正俯身用手背贴着他的额头。
他的眉尖缓缓蹙起,张了张口。
席仪君问:“你要说什么?”
连香声音虚浮,阴森森道:“你他爹的......”都怪你这个晦气玩意……
清晰听清那几个字后,席仪君迅速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堵着了更多的脏话。
“你发烧了,家里有药吗?”
连香被捂住了嘴,但神情颇为讽刺。
他也住过来没两天,怎么会知道有没有药。
席仪君也明白了他没说的话,起身去给他找水,又回头托着他喂了点,将被子给他盖严实了。
“等着。”
连香喝了点水,身体舒服了些,又闭上了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一阵脚步声。
连香实在不想睁开眼,但周围的动静实在有些大,直到有人去触碰他,他不得不又睁开眼。
席仪君大半夜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个医生,对方正给他量体温配药。
连香心里划过一丝诧异。
他以为席仪君这个少爷迟早会待不下去,但没想到席仪君住了两天,头一回动用关系是为了他。
连香任由医生给他喂了点药,眯着眼睛看了眼站在床前的席仪君。对方脸上难得带着淡淡疲倦。
他这回没骂席仪君了,而是在睡意再次席卷而来的时候,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突然按住了席仪君的手背。
谢谢两字他说不出口,但这种动作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含义。
席仪君一愣。
医生低声和他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见席仪君淡淡垂着眼,也不知道听进去没。他说:“小席总,那我就先走了?”
席仪君依旧没理会。
两人的手仍旧紧密贴在一起。但连香已经睡熟了,手上没了力气,渐渐从席仪君的手背上往下滑。
席仪君下意识反手抓住了那只手,盯着连香的脸,长久的没有移开意味深长的目光。
也许是席仪君衣不解带的照顾了连香一晚上,从那起,连香对他的态度也平和了一些。
村子里的大爷大妈说他们关系好,连香也顶多是默默站的远了些,也没直接了断的反驳了。
之前三餐都是连香做,着了一场风寒后,席仪君反倒是默默去了隔壁,再回来的时候,主动进了厨房。
也不愧是席仪君。
连香学了那么久的厨艺,都比不上他一个初学者。
端上桌的菜看着色香味俱全。
两人对坐在餐桌上大眼瞪小眼。
席仪君冲他笑:“不尝尝?”
连香默默移开复杂的目光,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其实连香在食物上不怎么挑剔。
从前他只把吃饭当作是每天必做的一件事。后来离开连家后,也只是充饥,就算是日日只吃同一道菜,除了厌烦之外,再没更多的情绪了。
但他能尝出来,席仪君做的确实不错。土豆丝炒的很脆,还知道用葱姜蒜提鲜,汤也煲的很好喝,汤色澄黄,还细细撒了一层香菜。
一个有严重洁癖的人,因为不愿去碰灶房,连洗澡都放弃了,却会因为他生病,去邻居家讨教厨艺,回来给他做菜煲汤。
饭菜在口中不知滋味,连香默默的吃完,起身准备包揽下洗碗的活。
但席仪君已经抢先一步从他手中拿过了碗,转身拿去洗了。
他望着席仪君的背影,突然就皱起了眉。
他看不懂席仪君。
从小到大,针锋相对才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现在席仪君这是抽什么风?
-
相安无事了好几日,连香的风寒也好的差不多了。
他准备去镇上打单子。
然而准备出门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是一个男人,嘴里不断骂着刺耳的脏话。
“那个小杂种呢?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要脸。”
期间还夹杂着村里婶子们大爷们熟悉的声音。
“你嘴巴放干净点!大早上吵什么吵?”
“是你啊张勇?这里不欢迎你,去去去,赶紧走。”
“赶紧叫人,有人要来闹事啦。”
连香正推门而出的时候,正好撞见了门外这么一出。
一个长得贼眉鼠脸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前扯着嗓子骂。
两拨人同时愣了愣。
男人看见他后,声音更大了,指着连香就骂:“就是你这个小畜生,抢了我表姑的房子?”
意识到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后,连香立刻阴沉下了脸,声音冷的掉冰碴子。
“你骂谁?”
“老子骂的就是你。”
门外的婶子们慌乱的来拉连香。
“哎呦,小香,你不用理这种泼皮无赖的!”
连香眼里只有男人的身影了。
张勇起初被他的眼神吓到,但见连香只是冷冷望着他,什么也没做,逐渐胆子又大了起来,骂骂咧咧道:
“你个小畜生还瞪我?再不从这里滚出去,信不信老子揍你啊?”
“张静敏这个蠢货也是的,房子居然不留给我这个亲侄子,真的是人要死了,脑子也不灵光了......”
连香的手指缓缓捏成了拳,眼神跟看死人一样。
呼吸间,他在惊呼尖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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