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离开之后，许柚开始处理手头的工作交接。文件一份份归档，任务一件件交接清楚，她把两年积攒下来的行李也一并收拾起来。

出租屋里堆起大大小小的纸箱，书本、衣物、零碎摆件，还有当初和柒柒一起逛夜市、逛超市买回来的小东西。

一盏夜市上十块钱淘来的小夜灯，一套印着猫咪图案的马克杯，几块舍不得丢的冰箱贴，都藏着两个人杭漂的细碎回忆。

她蹲在地板上，捏着那枚西湖边的冰箱贴，愣了好一会儿。

离职前的那个周末，柒柒过来陪她整理打包。旧照片、奶茶小票、逛西湖的门票，一件件从箱底翻出来，摊了满桌。

"还记得你当初租房被骗，我陪你连夜搬家。"

许柚一边叠衣服一边笑，

"那时候我们两个拖着行李箱爬楼梯，累得满头大汗，还互相开玩笑，说谁先趴下谁请吃火锅。"

"记得。"柒柒笑着应声，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

那是她刚来杭州最艰难的一段日子，是许柚在陌生的城市里伸手拉了她一把。

那时候她人生地不熟，被房东坑了一笔押金，在无措的时候，是许柚二话没说帮她找房子，跑来接她，陪她搬家。

她们一起吃过无数顿廉价外卖，熬过加班后的深夜，在钱塘江堤吹过无数次晚风。

泡面是加班的标配，升职加薪的消息也能隔着屏幕喊上半天。

在这座偌大的陌生城市里，两个孤单的女孩互为依靠，硬是把日子一点点过出了烟火气。

许柚把不少带不走的物件送给柒柒：那罐没有吃完的桂花蜜、一盆长势很好的绿萝、几个简单的置物架。

"绿萝好好养，就当我还陪在你阳台。"她拍拍柒柒的肩膀，语气故作轻松。

离职聚餐，没有叫其他同事，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选了一家家常菜馆，是她们刚来、收入微薄时常常光顾的小店。老板娘还认得她们，笑着问今天怎么没多几个人。

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两个人都没有伤感煽情的哭诉，只是像往常一样，你替我夹菜，我帮你添饭。

"以后你要好好吃饭，别总是加班忘了吃饭，生病不许硬扛。"许柚给柒柒夹了一筷子菜，"你就是太要强，什么都自己扛。"

"你也是。"柒柒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回老家不要事事顺从别人，不要因为进了国企，就被周遭的声音推着往前走。就算回到小城，也不要丢掉自己。"

许柚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却还是笑着："我明白。回去不是躺平，只是换一座城市继续生活。我也会继续学习，只是可以多陪陪爸妈了。"

离别的那天，杭州下起蒙蒙细雨。

柒柒请了假，送许柚去高铁站。

行李箱的滚轮碾过光滑的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进站口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奔赴不同方向的行人，没有谁为谁停留。

以前都是许柚目送柒柒返乡，每一次都站在站台外，等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才转身。这一次，换成了柒柒站在外边。

"以后有空，我来老家看你，你也要有空回杭州。"柒柒说道，声音被雨声裹着，显得格外轻。

"好。"许柚伸出手，用力抱了抱她，"柒柒，祝你在这座城市，继续闪闪发光。"

"祝你在小城，平安顺遂。"

简短的道别，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眼泪。

许柚拖着行李箱转身，慢慢汇入进站的人潮之中，背影一点点远去，最后被涌动的人群吞没。

柒柒站在雨幕里，看着高铁进站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动脚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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