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产生一些，不应该的期待？沈予一边按住自己的心，试图降低疼痛，一边盯着屏幕里的那张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好陌生。

“予蔓姐姐的专场，就在明天晚上哦”，羽飞还特意提前一天提醒沈予。定制的妆造，定制的舞蹈，是沈予解锁的第一个专场，沈予本来是非常开心的，直到插曲意外出现。

大部分直播间，在玩家送了大额礼物后，主播除了口头感谢，一般还会，放礼炮表示感谢，礼炮的规格和数量，随玩家礼物的价值而变化。这一点沈予是知道的，毕竟之前围观，别的直播间都见过很多次了。礼炮有大有小，各种颜色，各种形状。但是她送了羽飞很多，别的直播间会放礼炮的礼物后，羽飞都没有放炮过，也没有说明什么，沈予也没有问过为什么。直到直播间别的人，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不给沈予放礼炮，他表示他还是新人，公司没有安排这些——原来如此，沈予记住了。

然后这个话题就再也没人提过。某一次，羽飞心情很好地，在私信里告诉沈予自己的好消息，并表示接下来会把欠沈予的礼炮补给她。沈予当时看了一眼，回复了一句，哦——虽然这个“哦”被羽飞无数次嫌弃过，“好冷淡的一个哦”，但是沈予习惯性的“哦”，表示知道了，是改不了的——废话，冷淡吗？那就对了，自己可不能表现得太热情呢——沈予在吃瓜了很多其他主播和粉丝之间的故事后，总结出来的，要表现得冷淡点，不然被发现自己太过热情——可能会激起“不必要的人性的考验”。

定制场直播前，沈予和羽飞都很开心，直播前几分钟，还聊了几句。直播一开始，沈予就迫不及待地，跑进直播间，看到自己的定制妆造效果，表示很满意。然后送了点礼物，羽飞则按照以往的节奏，先跳舞环节。这样进行了大半个小时，忽然有人送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礼物，羽飞看到后，很激动的表示，今天直播间的第一个礼炮，要送给那位姐姐。

等等。今天直播间的，第一个礼炮？那只是今天的，第一个吗？那不也还是，羽飞直播间的，第一个吗？如果说，是感谢支持的话，那段时间，最支持的难道不是，沈予吗？之前没有准备，所以没有给沈予放，尚且可以理解为正常，那今天有了，直播前几天还说过要补给自己，直播真的开始了大半个小时，他依然没有任何表示。直播一开始，沈予也送了礼物，他也跟以前一样，只是口头感谢。怎么换个人，送个不大不小的礼物，立刻就记起来要给人家放炮感谢，还说是“第一个”？

俗话又说对了？“每天都给一颗糖，慢慢地，就习惯了，觉得是应该的？”

心，应声尖锐的疼了一下。虽然，潜意识里并没有要争什么，可是，如果是以第一个的名义，怎么看，都应该给断层榜一？以前别人问他为什么没有，他都说因为是新人暂时没有这些，所以一次也没有给过沈予。现在终于有了，可是他轻飘飘给了别人。难道是忘了，之前说过的要给自己补？既然要补，为什么开场大半个小时后，也依然没有动静？因为沈予，一直没提？因为习惯了沈予的，不争不抢，所以，理所当然地，忘了？别人偶尔出现，立马记得，当场兑现？

更扎心沈予的是，他还紧接着补了一个给沈予——原来他自己也知道沈予在啊，可是就很普通的补完就完了，自己就好像一个买一赠一的，赠品，一样，只有蹭着别人的一点光，才会有点亮。补一个算什么？算他好心，“施舍”，“本来配不上”的自己一个？难道自己那么久的支持，竟然不配，竟然需要他额外垂怜，才能有这“怜爱”的一个？

太讽刺了！俗话又说对了？“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心真的有点痛，沈予好半天都僵在那里，没有动静，她无法接受这个插曲，反映出来的，羽飞对自己真实的、几乎是完全不在乎的态度，何况还是在自己解锁的定制专场，她都第一个解锁了专场，还一连解锁了好几个，居然还配不上第一个礼炮感谢。何止配不上第一个，如果不是有其他的人意外出现，也许今天连这个蹭到的机会，沈予也不会有——心真的好痛。沈予是不可能自己张口提醒的，而羽飞好像不被提醒，就不记得一样。

这个时候，沈予忽然想起，羽飞之前给自己讲过的很多事情，都没有后续，真正兑现的，大概只有这个专场了——其他的，沈予不问，羽飞也不提——怎么不是一种默契？好气！我不问，你就真的不提！什么都要自己张口吗？不，沈予没那么无聊，就算都记得，她就是不提，就好像在赌气一样——自己提了后，得到的有什么用，不过是“权宜的安慰罢了”，完全不是他本来该有的样子——强扭的瓜不甜。

言语上各种承诺，实际行动上，任何一个有常识的人，会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他有那么多的时间，把这个第一给沈予，可是他就是记不起来，非要把“第一”给别人？哪怕是只做不说是第一，都没有这么让人伤心。是有多不在乎，才会这样“疏忽”？以前不管他有什么做的不合适的地方，都可以解释为没有经验，可是今天呢？那一件事，不是他自己做的，那一句话，不是他自己说的，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总是要亏欠沈予？凭什么？

当然，她心里的这些天翻地覆，屏幕里的羽飞是不知道的，因为沈予没有说。可是要沈予怎么说？当场在直播间爆发？丢不起这个人。在私信里说？这么简单的逻辑，是真的不懂，还是根本不在乎沈予的感受？当场撂挑子跑路？可是这是她期待很久了的专场。

沈予没有想到，这第一刀的刺痛，竟然在她最开心的时候，还是笑嘻嘻刺的，还是他觉得自己是很在乎沈予才给补的（意思是本来沈予是没有的）。他的断层榜一，在自己的定制专场，居然不配第一个。沈予一时间分不清是心痛更剧烈，还是丢脸感更浓烈。

心情好像一下子，就完全冷了下来。还是她喜欢的那双眼，也是那张他喜欢的脸——是他戴口罩的最后一场直播，因为这场意义特别，为了感谢沈予的一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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