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公审[星际]》
约翰有些慌乱,尤其是闻白璧也在场的情况下。
“我……我记不清楚当时怎么想的,当时……我很着急,等的很难熬,但我的组员、尤其是级别比我高的组员都很沉得住气,我不敢贸然提出进入舰内的要求。闻首长一直很注重纪律,没有他的明确指令,我们不敢……”
“好的,我换一个说法。”郑白驹说,“你们没有立刻进入星舰,起码你们认为,局面是可控的。或者说,我方当事人是安全的,对吗?”
“是的。”约翰说。
“谢谢,我了解了。”郑白驹问,“你刚刚提到乔元帅抵达了现场。是谁给她发送了讯号?”
“我不清楚。”约翰说,“这一块儿不是我负责。”
“乔元帅当时并不在A星和仙鹅座,甚至不在神圣星系,你清楚吗?”
“我只知道她不在仙鹅座。”
“根据登记,乔元帅正在健星军事基地主持当年的军事竞赛,距仙鹅座A星相对近一些。”郑白驹说,“你了解文明政府军事竞赛的规格制度吗?”
“是的。”
“乔元帅骤然离席,会引起很大的公议,并要给出合理的、进行公示的原因,对吗?”
“是的。”
“仙鹅座位于神圣政权和文明政府的边界。”郑白驹说,“边界问题非常敏感。哪怕是乔元帅,没有预先方案的突然造访也会引发很大的关注,对吗?”
“是的。”
“也就是说,我方当事人和被告遇险的情况,一定是会被外界得知并关注的,对吗?”
“我想……是的。”
“特勤局的确有危急情况越级请示最高领导的规定。特勤局当时是军联的下属部门,请示军联主席是很正当的。但如果像你刚才描述,你们认为闻首长是安全的,按照规定,你们本不必请示乔帅,对吗?”
“我……”约翰喃喃,“按道理应该是这样。”
“那你是否认为,这一切其实有点儿反常?”郑白驹问,“你们抵达之后的等候,乔帅的到来,都像是为‘完成’这次意外而作铺垫,你有这种感受吗?”
“反对。”琼斯打断,“诱导性提问。被害人律师,庭审不是你的推理游戏。”
“反对有效。”法官说,“郑女士,注意你的用词。”
“好的。”郑白驹并不气恼,“约翰中校,你在特勤局和天狼军的两次任职,都和原被告共事,是吗?”
“是,到星战爆发前,傅帅都是我的直接领导。”
“琼斯刚刚提到,被告曾患有性腺激素紊乱症。”郑白驹说,“我这里有一份特勤局开具的入职体检报告,你认可它的质量吗?”
“非常认可。特勤局的体检可以说是政府单位标准最高的。”
“好的,可以请你帮我们读一下‘性腺体及信息素水平’这一栏的前两行内容吗?”
“好的。”约翰看向物证台呈现的文件图像,“腺体大小、形态正常,被膜光滑。信息素水平正常。”
“中校,这是否意味着,被告在就职时,信息素没有任何病理性紊乱症状?”
“是的。”
“他也不会受到曾经的性腺激素紊乱症影响,对吗?”
“完全不会。性腺激素紊乱症是因为临近分化、而未彻底分化时,受到异性信息素干扰才出现的。本质上是对分化过程的影响,可以说是专属于青春期的病症。”约翰说,“如果会受影响,体检报告会有显示,这种情况是不会被录用的。”
“好的。你对特勤局针对第二性别的军事训练很熟悉,对吗?”
“是的。如同自己的左右手,女士。”
“我们看下一份文件。这是特勤局的考核档案。”郑白驹切换光幕,“被告当时在特勤局任职近三年,信息素干扰的特种训练,他连续三年取得S评级。对吗?”
“是的。”
“你能为我们解释一下,这意味着怎样的能力吗?”
“S级说明,训练人的信息素压迫力、对信息素收放的掌控能力,以及对同性和异性信息素的抵御能力,都达到了现役的最高水平。”
“您刚刚说到,抵御能力。”
“也就是抵御同性信息素对战斗欲,以及异性信息素对性/欲的刺激。”约翰说,“他们基本只会在易感期或发情期,受伴侣信息素的影响。”
“如果是单身的训练者呢?”
“受影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闻先生信息素干扰训练的评级也是S级别的,是吗?”
“是的。”
“事发前他们并没有标记关系——双方都确认过这一点——是吗?”
“是的。”
“那是否可以这样理解,按常理来说,被告在非易感期与非发情期的我方当事人共处一室,被信息素影响的可能性其实很低,尤其在闻先生一直使用抑制类药品,信息素浓度远低于Omega正常水平的情况下?”
“是的。”约翰说,“特勤局战斗制服有一层隔离信息素分子的涂层。除非有外力作用……两位长官在这种情况下,只因为彼此的信息素互相诱导而进入发热,基本是不可能的。”
“反对!”傅有瑕再次叫起来,“我申明过了,我当时在易感期,信息素受到仙鹅座气压影响出现一过性紊乱。我当时闻不了一点儿Omega的气味……压根不存在什么‘非易感期’的低概率事件!”
在法官喝止前,郑白驹先向他开口询问:“阁下,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对方当事人,可以吗?”
得到法官首肯后,郑白驹转向傅有瑕:
“被告,你在什么时候进入的易感期?”
“出发前。”
“也就是说,从执行任务起,你就一直处于易感期,对吗?”
“是的。”
“出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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