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班主任双手交握放在办公桌上，她看看左边的姜末，又看看右边的于微声，严肃的目光不停在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姜末：“是我不小心撞到的。”

于微声：“是我撞的。”

班主任扶了扶眼镜，“你们俩要不先统一一下口径？”

用纸掩着鼻子的姜末看了于微声一眼，后者撇了撇嘴，避开她的目光。

“你说是你自己撞的？”班主任转头先问姜末。

姜末闷着应声：“嗯。”

“那是撞哪儿了？”

“墙。”

于微声有些忍不住看向这个惜字如金的转校生。

班主任又问：“你没事往墙上撞什么？”

姜末沉默了一秒，她的视线习惯性地往别处飘了一下。

“走廊的灯太暗了，没看清。”

她的鼻子里还塞着半截纸巾，说话的时候有点闷闷的鼻音，听起来就像是真的受了什么欺负一样。

于微声再次转头看了人一眼，但很快又转了回去。

班主任叹口气：“那于微声为什么又说是她撞的你，难不成她就是那堵‘墙’？”

“不是，”姜末很果断否认，“她撞不到这个高度。”

于微声有些不敢置信：“？？？你什么意思？”

这人是在挑衅她吗？

班主任转而看向边上的于微声，将手握成拳在桌面上敲了敲。

叩叩叩——

“于微声，你上周的检讨才交吧，现在又闹事，还想不想好好上学了。今天数学课上的问题我没来找你谈话，你是不是就觉得自己没有错？”

“还有啊，你现在的那个英语成绩自己有看过吗？人姜末是因为个子高才坐后桌，你为什么坐后桌没反思过是为什么吗？人家转校过来的，开学摸底考也在年级前十，你倒好，从年级前三十直接掉一百开外了？”

“成绩还要不要了？不要觉得你其它几门课还不错就觉得可以放飞自我了，我教书这么多年见过很多你这样的学生......”

姜末看着挨训的于微声默默低着头，没有像为自己辩驳的意思。

她对于高中的于微声了解并不多，毕竟她那时候只顾着自己和眼前事，没有怎么关注过别人。

“老师，”姜末突然出声打断班主任对于微声的数落，“我感觉鼻梁有点疼。”

班主任听她这样说，没顾得上自己被打断，神色里露出几分紧张，她刚要起身带着人去医务室，但办公室外又跑过来一个学生，说班级里有些情况需要她过去看看。

她有些头疼地叹口气，看着姜末和于微声，指了指门外，“于微声，你带着人姜末去医务室找校医看看。”

于微声看了姜末一眼，没有拒绝这事。

......

走廊间，于微声快步走在前面，而姜末则是跟在她后边半步远的位置，脚步也显得不紧不慢的。

医务室在隔栋教学楼的一楼，门虚掩着，透出里边的灯光。

于微声先是敲了两下，没人应，这才推开门探头进去，里面空荡荡的。

“校医不在。”于微声回头看了姜末一眼，“你先进去坐着，我去找人。”

姜末看到桌上放着的保温杯盖和茶包，“应该是去接热水了，我们在这等会儿就行。”

于微声犹豫了两秒，还是进去了。

她靠墙站在那，目光在姜末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鼻梁上。

“喂，你鼻子怎么样了？”

姜末看着她回答：“没什么事。”

于微声眯起眼看了看，发现刚刚流过血的地方还有一点淡淡的印子，她从桌上的罐子里拿了两根棉签，蘸了点边上放着的生理盐水，“你自己擦擦。”

姜末接过棉签，准备给自己擦擦，但因为看不见显得有些毫无章法。

于微声看不过去，好心给人夺过来帮忙，只是在给人擦的时候她的腰背挺得笔直，绝不靠近一点，两人之间空得能站在两个人。

“疼不？”虽然这完全是这转校生自找的，但毕竟是于微声撞的，她还是有些小小的过意不去。

“还好。”

“我是问你疼不疼，没问你还好不好。”

姜末顿了一下，“疼吧......”

“什么叫疼吧。”于微声有些无语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嘴角又动了动，“你刚才......为什么要帮我圆谎？”

她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含含糊糊的。

姜末用目光比划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身高，“我说撞墙比较合理，老师不会觉得你能撞到我。”

于微声对上姜末的目光，姜末也正看着她，表情很坦然。

她眼睛眯起来，盯着姜末看了好几秒，“你是不是又在变相骂我矮呢？”

其实对于南方来说，她一米六四的身高也不算矮，只是站在姜末身边显得有些矮而已。

姜末微微愣了一下。

“没有。”她说，“我没有骂你。”

“那你是什么意思？”

姜末沉默着，像是在认真思考该怎么措辞。想了大概两秒钟，她开口道，“因为正常情况下，你确实不可能撞到我鼻梁。”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比我矮这件事是事实。”

听到这话的于微声把棉签戳在她鼻梁上，重了一点点，“你自己涂吧你！”

姜末“嘶”了一声，接住棉签，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她不高兴了。

“我说错什么了吗？”

于微声没好气道：“你可闭嘴吧。”

姜末闭上了嘴。

直到门从外面被推开。

校医走进来，手里果然端着端着一个保温杯，她看见屋里坐着的两个人，脚步停了一下。

“怎么又是你们俩，这造访频率是准备在我这办卡吗？”她把杯子放在桌上，看着两人，“这次又是怎么了？”

于微声指着人鼻子，“她鼻子撞到了。”

校医走到姜末面前，先让她坐了下来，给人检查了一下鼻梁。

“怎么又是你来看呢，白天昏得不省人事，现在鼻子又遭了殃，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啊？”

这位校医人虽然好，就是有些话痨，给人检查的时候这话是一句接这一句往外蹦。

只不过她碰见的是是姜末这个闷葫芦，只听不说。

校医检查完后说没伤到骨头，就是软组织挫伤，冷敷一下就行。

“行了，敷十分钟吧。”校医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冰袋，用毛巾裹了递给于微声，“你来帮她按着。”

于微声不太情愿：“她手又没伤，您让她自己按着不行吗？”

校医坐回自己的椅子，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看着面前这两个学生开始谆谆教导，“你同学现在好歹是个病人加伤员，同学之间帮个忙嘛，上午的时候你不也帮了的？”

可姜末自己接过冰袋，往鼻梁上贴，她垂下眼睫，“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来。”

于微声见状收回了差点伸出去的手，“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姜末低着头“嗯”了一声，等人转身后才抬眼看着人离开的背影。

等于微声走后，校医突然出声问道，“和同学闹矛盾了？”

姜末看过去，听见她继续说，“你白天过来的时候，你这同学可是出了不少力的，有男生路过想在边上要搭把手她都不让的，语气听起来还蛮凶的。”

冰袋在姜末鼻梁上慢慢化着，她的手按在冰袋上，指尖被冰得有点发白，“知道了，谢谢老师。”

十分钟后，姜末离开了医务室，回到教室刚好是第二节晚自习临近下课的时间。

下课后，姜末坐在位置上后，能感觉到一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但没人敢贸然上前来询问什么。

于微声则是从口袋里掏了一颗糖出来放到嘴里，然后趴下补觉，连王露露喊她都没怎么理。

等下了晚自习回寝室。

因为姜末是转校来的，而学校各个年级的宿舍人数都刚好，她就是那个多出来的人，所以被独自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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