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维奥的呼喊让陷在负面情绪里的莱奥内骤然清醒过来。

他做不到在末日里种出牧草，也阴暗地不想让骏马留在破败的荒原。

它要继续鲜活继续奔跑，就只能被强硬地牵走，改土重生。

莱奥内缓了一口气，抬头看向等他回应的两人。

他压制住胸口汹涌的反感情绪，保持着客观而中立的理智点到为止称赞了一番贝卢斯科尼看中的中后卫，莫名有种挑拣卖身女郎的荒谬感。

配合着做了点表面功夫，莱奥内岔开话题直问叫他来的目的。

“喔，是这样的，”米兰背后的传媒大手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语气诚恳，“外界总是谬赞我对米兰医疗的重视，但事实上我认为它还远远达不到我想让保障运动员们在绿茵地上无拘无束奔跑的目的。”

“利奥也是运动员，我相信你对足球相关的医学了解甚多，衷心希望能够得到更加专业的意见。”

贝卢斯科尼对于被转移的话题相当配合，眼神真挚语言直白。

莱奥内知道，贝卢斯科尼没有含蓄委婉的必要，因为他已经看出博尔盖塞参与夏窗引援时间的目的，即使看不清背后的意味，但将其作为把柄来使用已经十分够格。

“当然，”莱奥内说，“我在版图里为医疗部门屡开绿灯，也是对这个话题有些自己的想法，很久之前我就有意单独开辟运动医学的领域，只不过没有前人栽树还是太过困难，我仍然在寻找合适的合作对象。”

贝卢斯科尼蓦地笑开，阴郁的眉眼在开怀的情绪里显得不合时宜，“太谦虚了，我不至于当了一段时间你的老板就忘记小博尔盖塞先生的厉害。”

这下轮到莱奥内和贝卢斯科尼没营养地扯皮了。

弗拉维奥安静地听着，没有参与这个不熟悉的话题，他看着年幼弟弟线条利落的侧脸，有些恍惚地忆起多年前那场改变这个孩子人生轨迹的家宴——

莱奥内相比于那时长开了更多，起码现在的身量可以完全将他笼罩，小时候藏不起来的稚气已经被很好地拢进了锋利的眉尾弧线。但他依旧很年轻，在谈话中取得优势会不自觉小幅度扬一下眉梢，极难让人注意到，却足够意气风发。

他更欣慰的是，莱奥内还没有完全色令智昏，还是能好好卡要求谈合作的，那对这个妖妃他也不是非得棒打鸳鸯（？）。

把贝卢斯科尼哄松口之后身兼多职的莱奥内才获得去吃饭的时间，他到达米兰饭堂时大部分球员已经离开了，有工作人员扫尾因此饭菜也没剩下多少，厨师早从别人那知道还有个球员被拉去谈话，满怀着“自家甜菜怎么了”的半忧半疑心情紧急加餐。

但没那么快，或者说莱奥内的效率更高，他坐在比较靠门的方桌等待。

最靠里那一桌边还坐着聊天的竹马二人组，愉快的交流似乎被莱奥内的突然出线打断了，两人互相对视一会主动站起来走到了莱奥内身边。

队长马尔蒂尼大多时候都维持着温和的不怒自威，但莱奥内见他和科斯塔库塔在一起的时候更常见的反而是一点活泼和一点亲昵。

他神情自然地在科斯塔库塔同时拉开的椅子之一坐下，开门见山：“利奥，来得真迟，是主席先生找你谈话了？”

马尔蒂尼总是很关心米兰的青训，在莱奥内刚来没多久就开始有所关注，而且他们那时候年轻还比较跳脱，青年队来米兰内洛训练的时候一些一线球员经常结伴着团建一样来“考察”有没有新长的小甜菜，马尔蒂尼就是其中最积极的发起人之一。

而来看过这么多次，莱奥内又总是最夺目的一个，他们当然不可能多年来没有交集，莱奥内私以为马尔蒂尼已经把自己定义为比较内圈的队友了。

所以他也很熟悉这种像关心又像试探的询问方式——当然，大多人会毫不迟疑盖章这就是关心，后面那个试探完全是莱奥内擅长以己度人。

莱奥内点头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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