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吃了一惊，面面相觑后，统一用更大的声音回应他。“累！”

看着这群孩子一个个跟小羔羊一样，使出吃奶的力气喊。傅阳笑了，他笑起来声音低低的，特别好听，“那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我们聊聊天怎么样？”

“好。”大家不约而同地鼓掌。

他笑笑，拿着课本潇洒地走出去了，门外的李老师正在等他，她对他毫不吝啬地伸出了大拇指。

那一瞬间，他如释重负。

【清水】

这节课，傅老师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时，她开心极了！他没有拿点名册！他记得她的名字！

傅老师的声音跟班上其他男生同学的声音完全不一样，跟年纪大的男老师们的声音也完全不一样，清脆又稳重，还特别好听。

天呐，他竟然把全班所有人的名字都记住了。清水听他点名，不由得在心里惊呼。

他在她身边的讲台旁低低地笑了，那笑声让她不由得悄悄地望了他一眼，虽然他是忍着没完全放开的笑声，可她似乎能感觉得到他胸腔间回荡着的那一股快乐，她似乎能够共情到他当下的心情，会是多么愉悦。

她把那好听的笑声记在了她的心里。就像是，春风把花香席卷在了呼吸里。

也搞不懂自己是怎么回事，总之就是因为有他而很快乐。

下课时，傅老师说自习课要跟大家聊天，也不知道他会聊什么。

“清水。”同桌吴琳拍拍正在走神的她，“去厕所吗？”

“嗯！”她答应着，一摸裤兜，反应过来今天又忘带卫生纸，她回头扫了一眼后桌男士的课桌。

“哎，小彦。”她拍拍后桌，眯着狡黠的眼睛，伸手指向后门，“那是什么？”

“哪个？”李彦宇没看见有什么，回过头来问她，却看见自己的卫生纸随着一双罪恶的手飞走了。

“林清水！你！”李彦宇在她身后一拍桌子，大喊。

她像是一只偷鸡得逞的狐狸，拉着吴琳，飞奔出教室。

“你又没带卫生纸？”吴琳嫌弃她，“跟我说就好了，我给你，何必欺负人家李彦宇？”

林清水一双眼睛眨巴一下，“每次我跟李彦宇开玩笑，他都会脸红，然后你就会出言维护他，你是护……”

“我可没有，我只是觉得他脸皮比较薄，你总是跟人家开玩笑，让他觉得很难为情。”

“吴琳，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啊。”林清水试图点化吴琳。

吴琳未有回应，迈出两步，催促林清水，“快走吧。”

厕所回来以后，林清水和吴琳站在班门前的栏杆旁边，看外面的风景放松眼睛。

“清水啊，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语文老师超级好？”

听同桌这么问，清水自然莫名开心，却怀着小女生的心思装模作样地：“挺好的，我觉得他挺负责任的。”

“哎，有一个小秘密你要听吗？”吴琳眉毛一挑，神秘地悄声问她。

“小秘密？”清水瞪大眼睛看着吴琳。

“其实，我们可能早就见过傅老师了。”吴琳叉起胳膊，神气地说。

清水难以置信的眨眨眼睛，虽未动声色，却又想起了那天在黑虎泉边的他……她哈哈大笑回转过身，对上了那一双明朗的眼睛，那时候，他不解地看她，微微皱着眉头，她赶紧闭上张开的嘴巴，脸腾一下子就红了。

“喂，林清水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啊？”她反应慢半拍，被拉回到现实，心虚地看向眼前光秃秃的树，不敢看吴琳。

“哎呀，就是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开学的那几天，被主任叫过去贴考号？”

“嗯。”她点头，“据说新老师要来学校考试。”

“我那天贴其中一张，我觉得那个名字好听，当时没在意，应该就是咱们语文老师，所以，那天考试我们应该见过他。”吴琳有些兴奋。

“这样啊，那是挺巧的。”她心不在焉地用指尖击打着窗户，脑中却开始飞速盘算着那个教室现在是否开了门。

那个用来考试的教室是图书馆里面的一个自习小教室，她或许可以去看看，那里可能还依旧留有他的名字。

再一下课，她声称没有小说可以看了，又自己一人憧憬满满地奔着图书馆去了，她喜欢看杂志和爱情小说，平日就是那里的常客，自然轻车熟路。

图书馆里的这个教室一般鲜有人用，除非是中午不午休的大学霸们来看书，所以当她推开那扇玻璃门以后，只有热情的空气环抱住她，整整齐齐的书桌首先映入眼帘，方正的教室内窗明几净，阳光投在桌子上，温暖入怀。

她挨个寻找贴在上面还未来得及揭掉的考号纸。

看到第三个，她屏住了呼吸。

“姓名：傅阳

考号：20130103

就读院校：东大”

她轻轻念出来，并怀着极为诚挚的感情，伸出两只手轻轻捏住纸条，慢慢往下撕，胶水粘得厉害了些，她却非常有耐心，一点一点地抠下来。

她正暗自窃喜。

预备上课的铃却响了。

哎呀，她迅速折好纸条往外跑，跑了一步停住，总觉得这样做太过奇怪，会引人怀疑，于是她回过头，又伸一只手随便撕下了一张。

跑出图书馆时，后者已经被扔进了垃圾桶。

她紧紧攥在手里的那张纸，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她跑到教室的时候，傅老师已经先于她进了教室。

“报告。”她喘着粗气喊了一声，她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来的，着实快把她给跑废了。

“进，下不为例。”傅老师淡淡地应了一句。

她两只小腿快速切换，像只在池塘里蹬腿的鸭子一般，悻悻地坐回到了座位上，本来跑步的时候就热，加上一紧张，她竟然满头大汗。

“好热啊。”她小声跟吴琳说。

三月，穿着羽绒服的时节，她热？吴琳瞪大眼睛看她，诧异道，“你不是去买书了吗？”

她老实巴交眨了眨眼，“嗯……那书啊，”她此时悔恨不已，只得顺着话题信口胡编，“书没了。”她不敢理会同桌的无奈眼神，遂看向傅老师，他好像也是在看她。

出于对老师的恐惧，不对，更多的是尊重，她赶紧把眼珠挪开，低头假装看书。

“好的。”她听见傅老师清了清嗓子，“我们现在开始。”

闻言，她又睁大眼睛抬起头看他。

“我曾经跟你们说过我的基本情况。”他开口，基调是深沉又严肃的风格，“我叫傅阳，就读于东大。”

“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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