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开口时异常美丽》
薛云徽听着这霸气侧漏的话,不由自主地一乐。
言一澜一向有种礼貌谦逊的斯文气质,哪怕这种彬彬有礼中总是隐隐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矜贵,但大部分时候,他确实很谦和。
起码薛云徽印象中,从来没听他这么直白地说自己牛逼。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啦。”薛云徽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不然这综艺给这么多钱,不能去还怪可惜的。”
言一澜抬眸,似乎想说什么,但见他已经低下头专心喝汤,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薛云徽毫无所觉,吃饱喝足之后他支着脑袋等着言一澜放筷,眼见大佬吃的差不多,这才站起来,开始收拾桌子去洗碗。
言一澜没有阻止,顺势一同起身:“我在茶室等你。”
“好的好的。”薛云徽端着一摞碗点头,又试探着问,“您今天不会是又要给我培训F国语吧?”
言一澜不免有些好笑:“我今天刚刚飞了十几个小时回国,需要休息,辅导作业是很累的。”
“那您好好休息。”薛云徽大松一口气,立刻捧着碗进了厨房。
说是洗碗,其实这间极为现代化的宽敞厨房里装了三个大小不同的洗碗机,薛云徽要做的只是挑挑拣拣地把锅碗瓢盆放进大小合适洗碗机里。
设定好洗碗机的程序,他一身轻松地走出厨房,晃悠上了二楼的茶室。
说是茶室,其实是一个占据了二楼大部分空间的一整个区域,上楼之后经过花团锦簇的楼梯,快长到天花板的几盆天堂鸟巧妙地将二楼的空间分割开来,绿意盎然的小树背后是一片极具气韵的空间。
薛云徽路过天堂鸟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茶室里言一澜的声音,他似乎正在和他F国朋友打电话,一口流利而优雅的F国语。
言一澜的声音放的很轻,加上植物的阻隔,薛云徽听起来断断续续的。
“时间已经很长……我不接受继续延期……是的,哪怕是戒指,也要有……你不应该一直拖延……不,时间对我很重要,我需要很快拿到这枚戒指……最长三个月,不可能更长了……”
薛云徽脚步慢了下来,一双剑眉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他刚刚似乎听到了戒指?言一澜难道要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难不成以他的身份也要联姻?
但刚刚言一澜说得很快声音又很轻,以薛云徽勉勉强强能自主交流的F国语造诣,实在不敢确信听到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阿云,怎么不进来?”茶室里言一澜挂断电话,看见了小树背后的影子,叫了他一声。
薛云徽立刻收敛了各种思绪,转过天堂鸟,进入了茶室里。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宽大的落地窗反射着室内的暖光灯源,灯影又折射到了窗前一架纯黑的三角钢琴上;一侧靠墙摆放着淡色胡桃木通顶书柜,整整齐齐摆满了各式书籍,中间一层又凌乱放着几本未拆封的新书,似乎言一澜刚刚带回来的,书架下方则是一套款式典雅的单人桌椅,桌面上同样堆叠着书籍,有摊开的,也有夹着书签的。
低矮的懒人沙发则靠在另一侧的墙面上,墙上是错落有致的置物架,上面摆放着各种饰品,其中不乏奇形怪状的;沙发和阳台中间还有一个吧台,形似的风铃的水晶灯微微亮着,将桌面层叠的玻璃杯映得仿如琉璃。
言一澜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正站在吧台后慢条斯理地调酒,手机放在吧台上,旁边还有一个异常精致的木盒子。
薛云徽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他的手机,随即又收敛了杂乱的思绪,这才把目光放到金主大人身上。
只见言一澜专注地摆弄着酒瓶,各色酒液在修长手指的指挥下,在高脚杯中显出一种渐变的彩虹色,灯光下看去如同一片绚丽的七彩水晶。
薛云徽的目光立刻就被吸引住了。
言一澜丝毫不意外,他将这杯花里胡哨的华丽酒液放在吧台前,矜持而自得地笑了一下:“来,尝尝看。”
薛云徽欣然走了过去,端起酒杯仔细看了看,一副挪不开眼的样子,又过了好几秒才缓缓喝了一口。
清新的蜜桃香盈满口腔。
“?”薛云徽满脑袋问号,“气泡果汁?!”
言一澜笑了一下:“不好喝吗?”
“好喝是好喝。”薛云徽看了看手中流光溢彩的液体,“就是高脚杯装果汁有点货不对板。”
“没关系,你可以把它当成是酒。”言一澜顺手把桌上那个精美的木盒子递给他,“给你带的礼物。”
薛云徽习以为常,言一澜如果出差,总是会给他带一些不怎么值钱但很有心意的小玩意儿。
于是他把接过来,目光在木盒子复古而又精致的外表上停留了几秒,这才掀开盖子。
深黑的天鹅绒上,摆放着十二颗种类不同成色上佳的宝石,它们镶嵌在造型各异但都异常精致的银质底托上,五光十色地铺了一盒子,几乎能闪瞎人眼。
薛云徽难以抑制地眼睛一亮。
抛开这一盒子宝石的价值不谈,这花里胡哨的配色,这闪闪发光的质地,这一眼看去绚烂无比的华丽外观……哪一样都在他的心尖蹦迪,纯粹的喜爱瞬间溢满了他每一寸眉梢眼角。
过了好半天,他才回过神,艰难地把视线从亮晶晶的石头上挪开,深吸一口气才平复下来,玩笑道:“我生日可还没到呢。”
“以前我也给你带过出差的伴手礼。”言一澜深棕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极深极黑,“怎么会想到是生日礼物?”
薛云徽又看了看盒子里五光十色的宝石,认真道:“这和以前那种随手买的小玩意儿可不太一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虽然理智上知道他和言一澜相处的时光本质是一场交易,但情感上,他依然感激在他绝望之时伸出援手的言一澜,更何况在一起后,言一澜给他的东西显然比他带给对方的多得多。
在谷川河不允许他随便接通告商务消耗人气的情况下,他的收入除去给公司的分成和各种成本,剩下的收益和欠的债比起来只是九牛一毛,哪怕他已经努力攒钱了,但清掉债务的时间看上去还是遥遥无期。
所以他现在还欠了言一澜一大笔钱和一个大人情,并不好意思收太贵重的东西,也无法像圈内其他人那样理所当然地接受金主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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