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我们已经成为好友了，现在可以开始聊天啦~】

“我去！真抽到你了！曲瓷，果然还是你的运气好！”

收到消息的瞬间，曲瓷的肩膀立刻被一双大手搂住晃个不停：“你就是我赵闻的人生幸运星！我现在就把......嗯？”那人一顿，皱着眉用手背贴了贴他颈侧皮肤，“怎么回事，你的烧还没退啊？要不下午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曲瓷偏开头，闷闷地咳了两声。

“不用。已经好多了。”他揉了揉有些发烫的眼皮，把视线重新聚焦在聊天界面上，“一定得我来发吗？我把你的名片推他，你来沟通应该更合适吧？”

“你可别啊！”他这话一出，赵闻的眉眼都皱到了一起，“你不知道，这老板的规矩可多了！你要是真这么跟他坦白，下一秒咱俩都得被拉黑，那我不是只能自己熬夜车了？”

说完，赵闻赶忙把文档和定金一起转了过来，又朝他作了好几个揖：“好兄弟，就帮我这一次，我按三倍给你！拜托拜托！”

曲瓷瞄了眼转账记录后多出的两个零，没再拒绝。

他一边措辞着消息，一边问：“那老板姓什么？”

赵闻松了口气：“好像是......江？”

江？

曲瓷敲键盘的动作一顿，眼睫微微垂着，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他愣神的这会儿功夫，J的消息先一步发了过来：

【012号幸运用户，恭喜。】

【先发内容和要求，再转定金。】

“怎么了？就是那个水字旁的江啊，也不是生僻字吧......”赵闻凑过来戳了戳他，“快快快，帮我问问他能不能线下啊？”

曲瓷回过神来。

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指，敲击着键盘回复：

【江老师好。我的委托有一些特殊要求，不知能否线下见面详谈。】

这两条消息刚一发出，J的答复立刻就传了过来：

【可以理解，但我只在本地见面。如果合适，我们约时间。】

曲瓷切出屏幕，看了眼日程。

单周几乎没什么课，见一面应该也不会耗费多少功夫。

于是他望向赵闻：“我去还是你去？”

“这么快就约上时间了？够速度啊！”赵闻眯着眼睛把聊天界面扫了好几遍，“要不还是你去？万一他要现场验明身份，也不会穿帮不是？嗯......这老板是个大忙人，应该过几天才有时间，咱们还能在宿舍多排练下！”

曲瓷没吭声。

一周五天，他得匀一天备考，匀两天兼职，匀一天排练，再匀一天去“演戏”。

这样一算，似乎又要把复查的时间往后推了。

还好，他本来也不是很想去费那功夫。

“行。”曲瓷划开挂号界面，应了下来。

但消息发出后，他又莫名有些不安：“赵闻，你确定我们有时间排练？万一他约今天见面怎么办？”

赵闻大手一挥：“你放心，我都跟人打听过了！这江老板刚从隔壁省还是隔壁国还是隔壁大洋回来，今天肯定一堆事要忙呢。再说了，”

赵闻嬉笑着撞了撞他的肩膀：“他是做生意，又不是和你相亲，虽然你是很漂亮没错，但他也没见过你啊！哪会这么快就上赶着......”

话没说完，电脑忽然滴滴两声。

J：【那就今天下午17：00。学院路11号，明德大厦1607。】

J：【有时间吗？】

*

拿了超级加倍的演出费后，曲瓷奢侈地打了一辆顺风车。

明德大厦离学校有点距离，偏偏又临近饭点，一路上的大半时间都在堵车。等车辆到达目的地时，曲瓷的脸色已经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

再看时间，已经比约定时间晚了快半小时。

J的聊天界面没有新消息，反倒是赵闻急得不行，一串一串的消息发过来，一直在问他到了没。

不断冒出的消息看得他头晕极了。曲瓷强忍着不适下了车，又扶着路边的树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晕车带来的不适。

明德大厦1607。

一阵一阵的晕眩中，曲瓷的目光一寸寸爬上了大楼。

好像还亮着灯。

曲瓷收回视线，走了进去。

感应门刚一打开，曲瓷便被前台的员工热情地领去了候客室。

候客室的空调温度偏低，曲瓷刚坐了一会儿就感觉浑身发凉。呼吸进肺部的冷空气像一把尖锐的刀，不断在他的五脏六腑里翻搅捅刺。

......应该带几片止痛药的。

曲瓷抬手在上腹压了压，但疼痛不减反增，反胃感也逐渐难以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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