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Daddy,年薪一万亿》
封砚礼显然也看到了那通来电,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反而是安劭勋主动说:“Daddy,你介意……我和你说些关于他的事情吗?”
封砚礼抬起手腕,示意他看手表:
“这是你的自由,目前还是你的付费时间。”
八个小时六千六百六十六万,一个小时就是八百多万。
听安劭勋说话,封砚礼哪怕一声不吭,每分钟也赚十三万元。
“……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很迷茫。”郁结太多,此刻的安劭勋确实需要找个人倾诉,“他给了我太多钱,导致他不那么有空,不那么爱我,甚至有时候会伤害我,似乎也变得是理所当然的,我已经拥有了很多,不能再奢求更多,我每次怪他,都要问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毕竟这世上还有人钱和爱都得不到。”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看封砚礼的脸色:“我知道你肯定嫌我说这些太蠢……”
封砚礼果然也说:
“我确实觉得你的纠结不太明智。”
但蠢和不明智,归根结底还是两个概念。
封砚礼冷冷看着人工湖里的天鹅,事不关己地看它们交颈示爱,以同样残酷的言语解剖了安劭勋的痛苦:
“人在选择一部分东西的时候,注定要放弃另一部分,选择了金钱,注定要放弃时间,选择了工作,注定要放弃陪伴,选择了发泄,就对你进行伤害。他没有选你,无论是没有办法选你,还是考虑后不选你,都不重要。这已经是事实,你要做的不是问为什么,而是去接受——接受那不关你的事。”
没错,这就是封砚礼的人生观。
人无法控制别人做的事,他通常默认别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也不会因为别人而失望。
他很傲慢地轻笑了一下:
“考虑别人做了什么,只会永远活在痛苦中,所以我通常只考虑怎么做能让自己爽一点。”
安劭勋更迷茫了,怔怔看着封砚礼:
“我……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别再想为什么能不能要不要,想怪就怪他,然后放过你自己。”封砚礼收回视线,瞥了一眼安劭勋手里的甜筒,“你不是已经练习过怎么怨我了吗?冰淇淋要化了,吃吧。”
安劭勋连忙飞快舔了几口,也趁机遮掩自己的狼狈。
封砚礼随意发问:
“这是你第一次忤逆他?”
安劭勋机械性地舔了一口冰淇淋,心不在焉地,差点把冰淇淋蹭到鼻子上。
他狼狈地猛抬起头:
“……不是。”
封砚礼回忆了一下,没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
“也对,还有上一次。”
没想到,安劭勋却说:
“上一次也不是。”
剥开一层一层的记忆,安劭勋回顾自己的小半生。
第一次忤逆安东行,是安劭勋留学回国接到了封氏的offer邮件,他思考了一个晚上,拒绝了回到家族企业。
第二次忤逆安东行,是安东行给安劭勋安排好了联姻对象准备结婚,他向封砚礼请假,却被封砚礼外派去了澳洲。
安劭勋这才恍然发觉:
原来靠近封砚礼,就是他精神弑父的过程。
“第一次是……”
此刻,他想明白了所有事,迫切想把一切说给封砚礼听。
封砚礼却似乎从他良久的沉默里察觉到了什么,抬起手疏懒制止:“不用说了,我不想知道。”
他不想知道。
可他为什么不想知道?
安劭勋发现自己对于封砚礼的了解还是太少。
此刻他恐慌地发现,他自诩了解封砚礼的性格,可那似乎只是封砚礼愿意施舍给他的那方面。
“你是不是在怪我把纪闯引进来的事?这个确实是我当时脑子抽了想不开,偏要把你搞下去,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那倒无所谓。”
毕竟这是一本公用小说,剧情操控着一切,就连封砚礼也差点成为剧情的傀儡。
封砚礼无悲无喜地看着眼前这个拿着冰淇淋、不知所措地望着他的公子哥。
至少剧情里安劭勋对他做的那些烂事,眼前的安劭勋一件都没做过。
安劭勋急切地问,就连融化后的冰淇淋流淌到了手上都没有觉察:“那,那你是怎么看我的?”
封砚礼思索了一下,露出了一个不可捉摸的微笑:
“……我觉得你还挺好玩的。”
综合来看,安劭勋这个人挺好的。
挺好玩的。
-
丁未然就是在此刻跳出来的。
他和同学来游乐园玩,远远就看到封砚礼和安劭勋了。
没办法,封砚礼在人群中实在是太好认,别说认识他的人了,不认识他的路人都忍不住盯着他看。
所以丁未然的同学也看见了,用胳膊拱他,眼睛一亮:“我去,那哥们可真好看啊!”
“切,有什么好看的……”
丁未然轻嗤一声,把目光转向那个方向,然后眼神就顿住了。
是封砚礼。
喷不了,那是真好看。
封砚礼这个人,你可以说他恶毒,可以说他冷漠,可以说他目中无人。
但就是不能说他不好看。
因为是出来玩,封砚礼今天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POLO衫,精英的同时又多了点运动感。
丁未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在心里想这人今天又在费尽心思打扮,这么花枝招展。
“你等着,我有点事。”
想起那天在宴会上的仇怨,丁未然抛下同学,怒气冲冲就走过去了。
巧了么这不是,刚走近就听见封砚礼说觉得安劭勋挺好玩的。
丁未然像是抓到了安劭勋的把柄,大声地嘲讽道:
“嘿,看吧看吧,可算是让我找到证据了,你就是在给封砚礼当狗!”
安劭勋正混乱呢,看见丁未然那头金灿灿的头发就烦,压根不想管他:
“你有事没事啊,没事就一边玩去。”
“我当然有事!”丁未然上一次吵架没吵过,回去就做了功课,这次他可谓是有备而来,“安副董,我是在关心你啊!你给他当了这么久的狗,怎么啥也没捞着啊。”
“你有完没完……”
安劭勋刚要说什么,被封砚礼一抬手拦住了。
“说什么呢?”封砚礼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回应,语气里的嘲讽意味几乎要溢出来了,“打狗还要看主人,我们家安劭勋,以后可是要当封氏董事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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