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Daddy,年薪一万亿》
封砚礼愣了一下。
封砚礼气笑了。
“是啊,死了,起尸了,你满意了?”
他起床气极重无比,那带着怨气的、不阴不阳的目光落在执事的身上,吓得执事脊背都挺直了。
“封,封先生,您真爱开玩笑。”
纪闯大手一挥,一米九的个子,像是拎小鸡仔似的拨开执事,简单粗暴地说:“行了,这儿没你的事了。”
“好嘞纪先生!”
执事上一秒还像是入了死牢一般战战兢兢,下一秒就如获大赦,倒着小跑退开了。
闲杂人等退场,现场只剩下两位当事人。
封砚礼站在门口,像蛇一般地眯着眼睛,在漆黑的环境中一眨不眨地盯着纪闯看。
没有得到封砚礼的邀请,纪闯已经放肆地上前几步入了户,顺道用长腿勾着门框,替封砚礼带上了别墅的门,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了玄关。
他一边手里拎着个盒子,一边伸着懒腰边往里走,仿佛是在自己家的客厅,走到一半才想起来要问:
“哎,封董,不请我进去吗?”
封砚礼正犯困,揉了揉太阳穴,倦怠地倚在鞋柜旁。
“你还想——进到哪里?”
因为困意,他的尾音有些虚浮。
纪闯猛地回过头,原本因为玩世不恭而眯起的眼睛都瞪大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看向封砚礼的腹下,一时之间摸不清楚封砚礼的意思。
都是男人,论笑话荤的素的也听过不少,但每次这种话从那个衣冠楚楚的封砚礼嘴里讲出来,还是怎么看怎么割裂。
纪闯实在是无法接受。
非要类比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极品宅男得知了青春期喜欢的小偶像出现在了东京街头带着马赛克的光碟上。
话糙理不糙吧。
年轻的男人皱着眉头,斥责道: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封砚礼也反应过来,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
“小纪总,纪大少,我这次真是在好好说话。”
“你最好是。”
纪闯冷哼一声,脸上更是挂不住,把盒子往桌子上一撇,盒子像是溜冰球一样在桌子上滑出一段距离,在边缘堪堪停住,差点掉下桌。
他也不管,撇过脸走到沙发前,大刀阔斧往那儿一坐,简直像是坐在了龙椅上。
他本来想震慑一下封砚礼,把腿也架在封砚礼家那擦得能照出每一根头发丝的干净茶几上。
这动作未免有些幼稚不雅观,他平时也不做,但看到封砚礼,就是有点腿痒。
刚动了动膝盖,就被封砚礼眯着眼死死盯住了。
那眼神,纪闯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三岁那年,他爸给他请了第一位严苛的家庭教师。
不知道怎么的,纪闯就歇了这个心思,只是轻哼了一声。
封砚礼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伪笑着对着桌子上的盒子扬起下巴。
“这算什么?祭品?”
——纪闯以怕封砚礼死了为借口登门,封砚礼就用这个借口处处讽刺他。
纪闯被噎了一下,想到盒子里的东西,更是觉得自己蠢透了,他没好气地回呛:“不是祭品,是尸块,行了吧?”
封砚礼没说话,保持着毫无变化的微笑,掏出手机准备拨通报警电话。
纪闯一看他这样,更心烦了,不得不解释道:“是我做的鱼——亲自做的。”
怕封砚礼不懂这份伴手礼的价值,还要特意强调一下“亲自”。
尸块固然很恐怖,但鱼的尸块加了剁椒,就变得香喷喷的。
想到不久之前小狗P送的面膜,封砚礼下意识问:
“你今晚也来送礼物?”
怎么,难道和小狗P一样,送封砚礼礼物,也会让纪闯感到快乐?
纪闯立刻望向封砚礼,捕捉到最重要的字眼:“什么叫‘也’,还有谁?送的什么?”
封砚礼轻哂:“小纪总这是,真成户口调查员了?”
纪闯被踩中尾巴般火速否认:
“我随口问问而已,你真是想太多。”
封砚礼悠然走到桌前,勾勾手指,就将礼盒上的丝带挑开,露出里面保温盒密封盛放的鱼鲜:
“如若果真是我想太多,那小纪总为什么会突然想送我鱼?”
没想到纪闯用一种十分坦率、十分野蛮、十分理所当然的态度说:
“哦,你看起来挺像猫,我觉得你会喜欢。”
纪闯觉得封砚礼像极了某种很难伺候、身价昂贵的赛级猫。
是猫,怎么会不喜欢吃鱼呢?
封砚礼脸上的笑容明显因为这句话凝滞了。
纪闯倒觉得自己铺垫得已经足够到位,拉下脸提出:“……怎么样,谈谈呗?”
封砚礼施施然翘着腿坐在了另一张沙发上,以和纪闯截然不同的优雅姿态。
他单手撑着额头,看似是沉思的姿态,实则是困得撑不住了。
“小纪总想谈什么?”
纪闯刚想开口说话,又被封砚礼截胡。
“无论想谈什么,结果都是——可以,但没必要。”
这言语对说一不二的人来说近乎羞辱,纪闯不爽:“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封砚礼眯着眼,敷衍地颔首:
“当然。”
纪闯压抑着怒气,咬牙费解地问: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还就这么无动于衷?”
封砚礼打了个哈欠,没说话。
事实上,他就是能这么无动于衷。
自从体会过骂骂人也能赚一个亿的感觉以后,他再也无法接受去累死累活打工了。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封砚礼,我原本以为你我是一类人。”纪闯像是看叛徒一样看着封砚礼,“我无时无刻不想着打败你,但我从来没想过要打垮你。”
在纪闯眼里,封砚礼和他一样,他们一样渴望成功,喜欢征服,热爱自己的事业。
纪闯怕,怕看到封砚礼放弃,这意味着他有朝一日也可能会放弃。
比起纪闯把封砚礼彻底击垮,纪闯甚至能接受封砚礼把他打败。
人嘛,输了也不丢人,但不能认输。
纪闯又拉下脸,搬出他平日里最烦的大道理,用一种自己也觉得很蠢的、劝人向上的语气说:“你才不到三十岁,你还年轻,机会有很多,我不相信你能放下封氏,与其说不相信,不如说不希望。你,懂我的意思?”
讲到最后,纪闯声音低了下去,烦躁地揉了一把短发,似是有些难为情。
年轻就是好,封砚礼看着羡慕极了,他可不敢用这么大的力气揉自己的头发——他怕秃。
“懂。”
封砚礼抽空应了一句。
不过是大少爷搭好戏台子想唱戏,结果反派不演了,所以大少爷才哪哪儿都气不顺罢了。
纪闯又迫不及待把话顶上:“那你懂了,明天就给我回封氏,大不了你意思意思赔我点钱,我把封氏还给你得了。”
封砚礼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反问:
“你赔我点钱行不行?”
纪闯一听这满不在乎的语气就来气,把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你说什么?”
“没什么。”封砚礼只想赶人,以哄小孩子的语气,“行,知道了,我答应你,明天回去一趟。”
纪闯当了真,从沙发上站起来,绷着脸看着封砚礼,一字一顿地说:
“你必须给我信守承诺。”
大少爷出门时,还不忘回头嘱咐一句:
“鱼你记得尝尝,我费了功夫煮的。”
封砚礼只想睡觉,听不太清纪闯的话。
但幸好纪闯也没深究,只是被封砚礼用水雾朦胧的狐狸眼看了一眼,他就火急火燎地走了。
他一走,封砚礼路过放着盒子的茶几,径直上楼睡觉。
……“鱼”?
鱼的记忆,只有七秒。
-
第二天,封砚礼去了公司。
倒不是因为答应了纪闯,他压根都没听纪闯在说什么。
而是打算去交一下辞职信。
顺便完成在封氏的最后一个剧情点——【封砚礼离开封氏,被安劭勋、柏易、岑弥联手羞辱。】
哪怕见识过了封砚礼的本事,小狗P还是有些担忧:“宿主,你那么厉害,他们真的敢羞辱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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