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昨晚和谈渡的约定，周厘一整天只在中午时出了趟门。

带着小度到宠物医院洗完澡又做了个全身体检和毛发护理。

最后拿到结果，医生委婉建议她多带小度出门，最好是能保证每天除了遛狗时间，还要再做一些饭后的消食活动。

日常最好是能够做到适量喂养，少食多餐。因为老龄狗肠胃消化机能衰退，消化酶分泌变少、肠胃蠕动变慢，食物排空速度比年轻狗慢很多，吃太多不仅容易积食，长久下去后体重增长，心脏和肾功能都会受到影响。

简而言之，就目前的诊断数据来看，其他身体指标还比较正常，但体重已经在肥胖数值边缘，平时最好多加注意体重方面的控制，不能凭着溺爱一味地让它长胖。

得到这个结果，她又高兴又忧愁。

回家在沙发上看了一下午如何照顾老龄狗的资料，等到五点，手机才弹出谈渡“通知”她的信息。

说实话，她是有点生气的。

而这种生气具体体现在——她晾了谈渡一个多小时，而且只回了一个字。

渡：【七点左右，我在楼下等你。】

粥梨：【嗯。】

她想，再云淡风轻的人看见这个“嗯”也该知道她生气了吧！

谈渡没有。

谈渡很淡定！

淡定得她又不舒服了。

渡：【今天好像有点凉，风也挺大的，最好多穿点。】

粥梨：【哦。】

连续两条消息都出人意料得言简意赅，谈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渡：【你感冒了？】

渡：【那要不然不去了。】

粥梨：【……】

粥梨：【要去。】

都说语言符号是最能体现人情绪的东西。

周厘不这么认为。

她觉得，像谈渡这种人，估计根本就不知道文字语言也是有情绪的。

他大概是那个什么，新时代ai掌管大脑，根本没有实际和人沟通交流的经验。

装了半天反而把自己气得半死。

周厘躺在沙发上仰望天花板，长舒一口气后，一个鲤鱼打挺起身。

走到衣柜前挑挑拣拣好一会儿，周厘溃败了。

她发现自己满柜子的衣服，竟然没有一件适合穿出门！

在一堆乱七八糟花色的睡衣中，一件早不知何时买的大衣孤零零挂在柜子最里侧。

周厘伸手将那件大衣拿了出来，用衣架掸了掸灰屑，自言自语：“没办法了，那就穿你吧。”

将其挂在晾衣柱上，她弯腰，从床头柜里翻出给被子准备的除螨仪。

这衣服放在柜子里面半个多月没见过太阳，照理来说应该要洗一下的。

只是都六点多了，现在去洗根本来不及。

除螨仪在衣服上跑了一遍，黑色大衣上原本沾着的白色毛絮也消失不见，周厘轻轻拍了拍除螨仪器，以表满意。

又从柜子里面翻出一条灰色、领口处有绑带的针织长裙，她拿出后简单比划着搭了一下，总觉得还是不够。

转身继续在衣柜里寻找半天，她低头，瞥见一件蓝色衬衫从衣架滑落，掉了下来。

弯腰拾起后，她试着将其和针织裙摆在一起搭了一下，感觉好像还不错。

认可地点了点头，她决定就穿这身了。

_

谈渡回来的比预想中要早十来分钟。

周厘收到他发来的消息时刚整理好衣服，回了个“马上”，随手从洗手间的柜台取了个发圈，换完鞋出门，她站在电梯里凭记忆给自己编了个侧麻花。

找到谈渡发给自己的车牌号，周厘眯了眯眼，后退两步，确认没错后才上前敲他的车窗。

谈渡按下车窗，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才开口：“直接拉开，坐前面。”

“行。”

拉开车门，坐进车内，她笑着调侃：“挺有钱啊谈老师，竟然开宝马。”

谈渡发动车子，笑了一下，反调侃回去：“也就还行吧，比不上你朋友，库里南。”

周厘扯着嘴角，斜睨了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情商欠佳啊，谈老师。”

“看起来你很喜欢学生这个身份，怎么不读博？”

如果不是他带着眼镜一副认真开车的样子，周厘会认为他一定是在找茬。

“人只有在不当什么的时候才最喜欢当什么。”

她打开一点窗户，微风轻佛着脸颊，耳边是嘈杂的吆喝声和鸣笛，她忽然好奇：“难道你是因为喜欢当老师才成为老师的吗？”

“不然呢？”谈渡反问，“我就乐意带学生找罪受？”

她转过头，认真看了谈渡两眼，感叹道：“那我们不一样。”

“我没那么宏大的计划。”

于她而言，当爱好成为工作、职业，那就是痛苦的源泉。

画画需要耗费她太多的心力，而她平时本来就是一个低能量的人，在固定的时间里，能把一件事做到自己满意已经很不容易。

何况她当初选择画画就是出于创作的目的，照本宣科类的东西不适合她。

但确实很适合谈渡。

一板一眼，看起来不会给任何人开后门的样子。

本着都聊到这了，干脆再多聊一点的心情，谈渡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那你想做什么？据我所知，你目前处于无业游民的状态？”

周厘：“……”

白了他一眼，周厘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我说真的，你能好好长这么大肯定是因为身边太多好人了。”

情商真低得够可以的。

她撇了撇嘴，不服气地解释：“你懂什么叫自由职业吗？我现在也会在网上接稿赚钱的好吧！”

虽然截止毕业到目前，她还在靠大学时连载的插画故事书赚钱。

但蚊子肉也是肉，好歹凭接稿赚了一单，凭什么说她无业游民。

恰好赶上红灯，谈渡踩了脚刹车，不解道：“早先没有互联网，这个不就叫待业吗？”

待业的时候靠不稳定收入来维持生活的稳定，自由职业难道不就属于无业游民里主动寻求突破口的待业者吗？

在他看来，只不过是换了个好听的名字而已。

“……”

她无言以对，只好别过脸，气呼呼地来上一句：“跟你沟通真的很费劲，我们先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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