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厘怔愣着抬头看他，下意识开口拒绝：“不行，这些天本来就很麻烦你了，哪有再让你贴钱赔罪的道理。”

谈渡低头看了小度一眼，随即弯腰解开牵引绳，在它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小度一溜烟进到客厅，给二人留足了空间。

“不管怎么样，既然是我的失误就让我付出点什么作为代价吧。”他站直身体，垂眸对上她不赞同的眼神，颇有些无奈，“何况这些东西买了也不能退，至少要物尽其用吧？”

周厘脸上还敷着黑乎乎的面膜，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片刻，她像是妥协，唇瓣蠕动：“那好吧。”

“嗯。”谈渡眼睛弯了弯，再次将购物袋递了过去，“收拾完早点休息吧，晚安。”

周厘伸手接过，点了点头，道：“晚安。”

-

翌日一早。

周厘被小度的叫唤声吵醒。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拿枕头堵住耳朵，却发现这狗像是来劲了，还一直叫。

“大清早的，你要干嘛呀！”周厘抓狂地挠了一下头发，“唰”一下掀起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拉开门，她看见小度站在玄关处，一个劲儿地朝外面狂吠。

抬手看了眼腕表，七点半。

周厘闭了闭眼，强压下起床气，走到狗边上，有些不明所以：“干什么？他早上还遛你了？”

它抬头看了眼，安静两秒，继续冲着外面吠喊。

“闭嘴。”

“汪汪。”

“你吵死了！”

“汪汪汪。”

几分钟过去……

周厘认命般回到房间，从床头的枕头下找出手机，给谈渡发微信。

粥梨：【你对它干什么了，大早上一直在叫。】

对面没回。

为了不被投诉扰民，周厘随手拿了个坐垫丢在地上。

一人一狗，面面相觑。

直到八点过十分，谈渡终于回了消息。

渡：【什么也没干。】

渡：【你试试给它点吃的？】

周厘蹙眉，心想小度那么乖，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就闹成这样。

可眼下也没其他更好的办法，她只能照做。

给狗盆里倒上狗粮，她正准备开口叫小度过来。

转头，却发现它早就跟在身后。

周厘看着它沉浸式进食，一时无言。

点开和谈渡的聊天页面，周厘盯着谈渡的微信头像看了许久，沉默着没说话。

早上8:16

渡：【怎么样？】

早上8:17

渡：【不管用吗？】

渡：【我现在请假，你等会。】

眼看要酿成大错，周厘终于从他的头像里回神。

早上8:18

粥梨：【管用，你别请假。】

粥梨：【你头像这只猫是网红吗？】

如果是的话，她真的要拉黑了。

干嘛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想在监视一样。

因为担心，谈渡一直都盯着手机，直到这条消息弹出，他下楼的动作才停下。

渡：【没事了？】

他先问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又引用了一下周厘下面这条消息，言简意赅地回复。

渡：【不是。】

谈渡的微信头像是一只黑猫怼脸图。

整个画面除了琥珀色的眸子，几乎看不见其他颜色。

周厘瞥了眼一旁专心吃粮的狗，又看了眼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浮许久，最后才落下。

粥梨：【没事了，这些天你每天早上都这么准时喂它吗？】

一般来说，宠物狗的就餐习惯也该跟随主人才对。

她之前都是上午、下午和晚上，结果这么几天，谈渡倒全给颠倒了。

周厘犯愁地托着脸看它，忍不住怀疑，难道她那种喂养方式真的不行？

明明这么些年她都是这么过来的啊。

叮咚——

谈渡回了她的消息。

渡：【嗯，它好像很容易饿？一天至少要吃四顿才行。】

周厘：……

？！

合着根本就不是改了习惯，而是谈渡又给它加了一餐？！

“你不能吃那么多，知道吗？”周厘心下一惊，干脆利落收起狗盆，看着它，语重心长地解释，“你这样吃下去不运动很容易积食的，乖啊。”

小度今年八岁，差不多步入老年期了，她实在是有点担心。

“明天带你去洗澡，顺便再去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健康问题。”

说完，她伸手挠了挠小度的下巴，随即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狗毛，又回到卧室换了身睡衣，不管不顾地继续睡。

一直睡到中午，周厘是被小度拱醒的。

“别闹。”

周厘闭着眼睛，伸手推了推，发现没推动。

她睁开眼，对上嘴快要咧到耳后根的白色萨摩耶，小声嘟囔：“这段时间不会又长胖了吧？”

“汪汪！”

小度伸出爪子开始扒拉她的棉被，大有一副不把人叫起来不罢休的模样。

周厘无奈，只好打开手机翻谈渡这些天发给她的记录。

早上七点，早餐。

中午十二点，午餐，陪玩。

下午四点，加餐。

傍晚六点，遛狗。

晚上八点，晚餐。

其中还不乏有带下去买东西或散步的次数。

周厘：……？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谈渡发了这么多消息？！

关键是，自己还每条都回了，还说可以经常带出门没关系。

为了减轻麻烦人专门照看的负担，现在给自己增加了一堆负担。

她追悔莫及。

起床点了个外卖和狗一起吃完饭，周厘带着飞盘牵狗去了公园。

工作日，还是中午，公园人倒是不多。

只是——

“妈妈，你快看，我就说肯定能碰见小度。”

旁边传来小女孩兴奋的声音。

周厘有些惊讶地转身，却发现原本还兴奋着想要靠近的身影突然停了下来。

小女孩脸上的笑意褪去，黯然退回中年女人身边，看起来有点垂头丧气。

“好像看错了，不是小度。”

中年女人轻轻握住她的手，带着她靠近周厘。

“你好，我也是三单元的住户，请问你是小度的主人吗？”

周厘看着摇头晃脑、傻不愣登的狗，又看了眼一脸好奇盯着这只傻狗的小女孩，点了点头：“我是，有什么事吗？”

小女孩这时轻轻扯了一下中年女人的手，掩着嘴巴小声说：“妈妈，我没看错，这真的是小度，她肯定是偷狗的。”

周厘：……

她一阵无语，心里差不多猜了个七七八八。

估计是这阵子谈渡总在这个点带小度下楼玩，结果被这个小孩盯上了，现在认定他才是小度真正的主人。

周厘正准备开口解释，就听见“啪”一声，中年女人拍了一下小女孩的手，训斥道：“不能没礼貌，妈妈平时怎么教你的，事情没搞清楚前不可以乱说话。”

“实在抱歉，小孩不懂事，冒犯你了。”她对着周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声帮自己女儿解释，“她这几天总说要下楼找你家狗玩，也是一时心急，没有恶意的。”

尽管中年女人使的力气可能不大，但小孩皮嫩，手背一下子就红了一片。

周厘垂眸看了一眼小女孩。

大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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