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来给小姨庆生。

实际上，周厘除了生日party和她们一起度过，其他时间都全权被交予自己分配。

而贺彦，像甩不掉的臭屁虫。

周厘弯腰在玄关处换鞋，贺彦就站在一旁，熟稔地拿起她放在柜面上的包。

绑好靴子的绑带，周厘伸手想要接过背包，结果被他硬塞了一把车钥匙。

“刚好，我昨天通宵不适合开车，今天你开吧。”

周厘：“……”

好理所当然。

好想骂人。

她抬眼，看见贺彦眼下的乌青，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那你刚好在家休息，我自己出去。”

说着，她再次伸手想把自己的东西拿回。

贺彦挎着她的包后退两步，笑得十分邪气，“干嘛，心疼我啊？”

“……”

贺彦就是有这种本领，在你稍微心疼他的下一秒，他就会做出一些行为，告诉你，有这闲心还是心疼心疼自己吧。

周厘被气得笑了一下，强压着平复了心情，懒得再跟他掰扯那些没用的，强行把车钥匙塞回他手里。

“我坐地铁，你实在要想跟着就一起挤吧。”

“行啊。”贺彦顺手车钥匙放进口袋，毫不犹豫地抬步跟着她一起。

国庆假期，中国人遍地。

甚至站在人满为患的地铁，周厘有一种回国的既视感。

贺彦被人群挤得完全没了体面，做好的发型也塌得不成样子，两人遥遥相望，他对上周厘挑衅的眼神。

还真是小气。

他腹诽，等下了地铁，又强装一副没所谓的模样。

“你真的不要回去吗？”周厘递了一瓶矿泉水给他，好意关心。

她只是不想干什么身后都有个人，今天也不是为了折磨他才专门坐的地铁。

反观贺彦，分明憔悴得不行，还硬装出很有精神的样子，随意抬手拨弄了一下被蹭乱的头发，满不在乎：“当然，你也不看看小爷是谁，堂堂……”

“行了，那走吧。”周厘无心听他自夸，利落地出声打断。

打开手机点到昨天收藏的地址，她一路跟着导航的方向走。

到达调香工作室门口，贺彦有一瞬间的无语。

他紧皱着眉，偏过头看她，言语里是藏不住的嫌弃：“别告诉我，你专门坐一趟地铁出来就为了在这待上一天？”

“当然，你有意见？”周厘同样转过头，两人对视，她理所当然地点头。

看见贺彦难以忍受的表情，她身子微微前倾，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打趣道：“怎么了，贺大公子天不怕地不怕，害怕一个调香工作室？”

贺彦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片刻后，他咽了咽口水，喉结轻轻滚动：“谁不敢了？”

没劲。

周厘收回目光，抬步走到他面前，直接伸手示意把包还回来。

已经到了目的地，贺彦也没那么强的占有欲，只是把包递过去后还是没忍住小声嘟囔：“帮你拿还不乐意。”

周厘用余光撇了他一眼，没说话，从包里拿出一个口罩递过去，眼神警告：“要进去就戴上，别鼻炎犯了在里面吸溜吸溜的，给我丢人。”

贺彦眉头舒展了些，乖乖戴上口罩，说话不着调：“看样子你也没表现的那么讨厌我嘛，厘厘妹妹。”

他弯了弯腰，视线与周厘齐平。

“自恋是病，”周厘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同情与怜悯，“年纪轻轻的，别讳疾忌医，趁早治疗吧孩子。”

“你……”贺彦想说什么，又敏锐地觉察到不对劲。

他很快摘下口罩，凑近她身边仔细闻了一下，肯定道：“你不喷香水吧，来这干嘛？准备送人？”

拿出包里的皮筋随手绑了一下头发，周厘简单整理着装过后将包斜挎至肩膀，神在在地开口：

“所以说我就不乐意跟你玩。”

_

“那你乐意跟谁玩？”

直到两人在工作人员带领下落座，贺彦还没放下好奇心。

“你要调香送的那个人？”

“第一天你看着我的脸想的那个人？”

“你闺蜜？你室友？你发小？”

贺彦持之以恒地在她耳边念叨。

周厘忍无可忍，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从包里拿出耳机戴上，摆出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她专心致志地看着教学视频。

座位旁边，贺彦也像是终于放弃追问，安静地盯着眼前的屏幕。

“你要调什么味道的？”贺彦冷不丁开口。

“青梨，你呢？”

“主木质调吧，没想好。”他说，“看不出来你喜欢果香味的香水。”

周厘终于抬起头看他，“也看不出来你还会干调香这种事。”

贺彦脸色多云转晴，恢复一贯的随心所欲，总算有心情和她开玩笑：“那看来我们都了解彼此了解得还不够。”

“啧，别这么说。”周厘嫌弃出声，故作恶寒地抖了抖肩，“我不觉得我们有深度了解的必要。”

尽管几天下来他们间的关系确实亲近了不少，可对于贺彦这种花花肠子，周厘一向不会将其划分进好友圈。

大家简单做一个旅游时遇见的有趣的过客，挺好的。

“你真狠心，”贺彦做作地捂住胸口，控诉，“亏我刚刚还打算调一瓶香水送给你。”

周厘抬手，摆出抗拒的姿势，开口婉拒：“可别，我担待不起，也不怎么用。”

这话不算造假。

周厘平时确实很少喷香水，偶尔出席重要场合也是喷一点淡淡的柑橘调或木质调。

她很少涉猎像青梨这样的果香。

尽管相对而言它已经算得上清爽，可对她来说，还是太腻了。

收到谈渡回复的时候，她都还挺意外的。

不完全算是刻板印象，但谈渡确实是她身边第一个喜欢果香味的异性。

贺彦一语中的：“那你还专门来调配，那个人很重要？”

周厘闻言，特敷衍地冲他做了个点赞的手势，“真聪明，猜对了。”

“你真是，够了啊——”贺彦眸色暗了暗，酸言酸语，“我这几天这么辛苦给你当翻译，怎么也没见你想着我一下。”

周厘斜睨了他一眼，抬手做出拉拉链的动作，低头专心沉浸在做笔记中。

过了一会儿，贺彦挪了下位置，跟她离得更近了些。

“所以到底是准备送给谁的啊？你一直不肯说，是怕我泄密？这个味道应该是女孩儿？周阿姨还是你小姨？”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周厘发现，贺彦这人似乎有点死缠烂打、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

“都不是。”她掀了掀眼皮，摘下耳机，很认真地回他，“你不认识的，别问了。”

顿了顿，她又开口：“你想要什么？结束之后我可以去准备。”

就当是报答这次旅行他提供翻译，尽管这并非她主动要求的。

贺彦的视线在她频繁闪烁的手机屏幕定格。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潜意识的，贺彦不想让周厘在这个时候看手机。

屏幕暗了又亮，在周厘耐心快要耗尽，准备转回身时，他终于找回声音：“给我也调一瓶香水，怎么样？”

周厘皱眉，没有丝毫犹豫地拒绝：“除了这个。”

贺彦耸了耸肩，又摊了摊双手。

“那算了，除了这个，其他的好像也没什么比得上。”

说完，他转过身，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不是那个意思。”周厘压着声音解释，“只是作为道谢礼，如果给两个人送一样的，就失去了特殊性，我不喜欢这样。”

“除了这个，其他任何我能给的，我都会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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