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参加选秀综艺后痊愈了》
次日顾雪樵起了个大早去晨跑。
低氧环境待久了,在富氧状态下容易睡不醒,于是顾雪樵定了个六点的闹钟,改成震动模式,睡觉的时候就放在耳侧,特别好醒。
清晨时段,整个训练营都静悄悄的。
听说幕后的工作人员连续加班紧赶慢赶,才在两天时间把一百名练习生的公式照给做了出来,顾雪樵卡着时间去领了手表,还能回一趟宿舍把其他三人的也一起送回去。
做完所有事,他按照路标来到起跑点,原地热身了两分钟,然后开跑。
即使吃了长生果,但顾雪樵的身体跟普通人比强不了多少,还带着因生存环境的改变而产生的基础病,没办法像漾一那样自信笃定地说自己十来分钟就能搞定五公里。
跑着跑着,顾雪樵觉得有些不对劲。
哪来的肉包子香?
他还没吃饭呢。
顾雪樵放慢脚步,循着气味不动声色地靠向外道。
他的五感比常人更敏感,包子的肉香和糯米鸡的糯香长了眼睛似的往他鼻子里钻,一定是在训练营围墙外卖早餐的摊子上传来的香味,他手机里还有两位数的余额,可以买点尝尝。
顾雪樵寻了又寻,终于在围墙某段上方锁定了香味嫌疑人。
是个小姑娘,脚踩爬梯趴在围墙上,吭哧吭哧地吃早餐,怀里还有一个黑乎乎的相机。
他掉头就跑。
顾雪樵昨晚就恢复了训练,训练完还偷吃了夜宵。
后来睡不着开始深夜emo,为了调整情绪又打开手机,直接刷到凌晨三点。
手机里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时间流速都不一样,不想推迟早起计划的顾雪樵只睡了三个小时就爬起来晨跑,状态整个大糟糕。
霍昭年成天在宿舍里美容美发,隔壁宿舍的危梵照三餐地往自己头上滴发丝营养液,骆程越快把宿舍布置成美容实验室,作为一个准公共人物,时刻保证自己的对外形象是顾雪樵从他们身上学到的第一课。
不过六点多钟来拍照到底是想拍到什么啊?
他卡在自己头疼的边缘快速跑完任务。
在手表上打完卡,到食堂拿了一笼小笼包和一杯甜豆浆。没有漾一在,他不敢多拿,只能挥泪暂别虾米寿司和糯米鸡。
吃完早饭,顾雪樵特意避开外圈围墙,绕着训练营走了一圈消食。
训练营绿化做得很不错,曲径通幽移步换景,比雪山有观赏性多了,他晃了半个多小时才算完。
小卖部旁边就是侧门,本来是方便店主进货用的,现在那里堵了不少年轻姑娘,叽叽喳喳长枪短跑的,热闹得很。
《你好,朋友》的练习生大部分都是素人,零星几人的社交账号上有些许粉丝,大小算个网红,导致节目前期并没有粉丝正规军帮忙宣传,会跑来训练营拍照的除了职业粉头跟节目组雇来的卧底,剩下的都是来接生的。
跟榜下捉婿差不多,来现场捞个最符合自己心意的。
她们嘴里喊的甚至都不是准确的名字,卖吆喝似的招呼人,不管是谁走过去都是一阵欢呼,像练习室里设定了自动夸奖的小机器人,只要在它们视线里活动了,上去就是一顿猛夸。
顾雪樵之前总以为粉丝跟偶像之间联系的产生是偶然的,例如某次惊鸿一瞥的舞台,某一首直击人心的歌曲,亦或者是一个瞬间治愈的笑颜。
但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就算没有偶然发生的某个致命瞬间,她们也可以自己找。
偶像似乎成了一种可随时购买的精神抚慰剂。
但他接受良好 ,有需求才有市场,有市场他才有生存空间。
顾雪樵试探的往那边走了两步,有一两个女生注意到他,眼神亮晶晶的甩过来,她们之间互相通知互怼肩膀,消息很快流通。
顾雪樵有一瞬间的迟疑。
这比对着镜头表演的时候压力大多了,所有人都在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为你心动雀跃,或觉得你不过如此。
各种反馈即时传达,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给。
但现在退回去也来不及了。
他学习着别人,佯装镇定的走进小卖部,表面风平浪静,实际上紧张到脖子都要痉挛了。
众姐妹都是老秀人,一眼抓住新人美,见顾雪樵不好意思也就不大声调戏他了,直到那抹清隽的身影消失在小卖部的塑料挡帘中。
“刚刚什么走过去了?”
“一个帅哥。”
“一个病美人。”
“我英俊的老公。”
众人:“?”
*
虽然取消了特立独行的单独练习,但顾雪樵每天上、下午开始练习前都会抽出时间,带着祝逸宁再跳几遍基础动作进行巩固。
顾雪樵不是乐观主义,毕竟啥事没干就被关两百多年这种事都能发生在他身上,再来点稀奇古怪的倒霉事对他来说也不过尔尔。
他刷到过各种各样舞台翻车的视频,总会不自觉地把自己的脸套进那些视频里,然后头皮发麻脚趾扣地制止脑海中的想法。但念头是控制不住的,并且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突然冒出来,顾雪樵自认实力一般,所以坏念头才会把他的心戳成一颗榴莲,只有把动作刻进身体里,形成肌肉记忆,才能给他些许安全感。
下午祝逸宁刚回A班练习室,节目组工作人员就把顾雪樵从练习室里叫了出去。
“听说你昨天吐了,还晕倒了?要不要请假去医院看看?”
上午节目组就收到消息了,可顾雪樵从入营的第一天起就给人一种体弱但还能撑的刻板印象,本来想着再观察观察,又听说他初舞台在台上耍完棍扭头就在后台晕倒了,赶紧连滚带爬地赶过来。
工作人员语重心长:“不要逞强,身体要紧,必要时刻退赛也不是不行。”
什么百人大战的宣传口号,九十九个又怎么了?俺们梁导也是一条好汉!
退赛那肯定是不行的,顾雪樵想。
明天下午就要进行主题曲录制了,他再花几个小时去医院,太奢侈了。
霍昭年那个富二代都不敢这么干。
顾雪樵思忖着答道:“就是昨天吃撑了吐的,现在感觉身体挺好的,不用去医院了。”
“但是……”工作人员还想再劝。
“姐姐。”顾雪樵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时间紧迫,我目前身体没什么问题,不需要再抽时间去医院。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给节目组惹麻烦的,拜托拜托。”
他的双眼皮不算宽,睁眼时不显,只在眼尾绽开漂亮的弧度,像这样目光低垂时,神色淡淡,明明是在祈求,竟能看出丝神性来。
工作人员倒退一步,手捏住挂在脖子上的工牌,找回理智:“……不去也行,但我们会通知食堂,根据医嘱控制你的饮食,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都会严格把控,有什么不适你也要及时跟我们说,不要自己扛着。比赛重要,但个人的身体同样重要,节目结束我们拍拍屁股走人,你身体的损伤却是一辈子的,知道不?”
顾雪樵要笑不出来了,什么不该吃?
他什么都该吃!
神性没了,他瞬间化身饕餮,“那多麻烦食堂师傅啊,他们每天给我们做饭就已经够累的了,我可以自己控制,不会乱吃的!”
工作人员神情冷淡的打开手机后台,“那你今天中午吃的什么?”
“鸡胸肉沙拉。”
“鸡胸肉沙拉里可没有辣油和炸蛋。”递过来的监控截图中,顾雪樵捧着碗螺蛳粉像只偷蜜的熊。
明晃晃的罪证。
顾雪樵试图挽回:“小份的。”
工作人员:“嗯哼。”所以呢?
顾雪樵破罐破摔:“建议食堂取缔这种重油重辣摊位。”
工作人员:“……管好你自己就行。”
他们跟练习生错峰进食,还分一、二层,但归根到底用的是同一个后厨。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录制当天上午,顾雪樵有点紧张,闹钟没震就起了,到了练习室直接用手机先给自己录了一遍。
整体看起来还不错,就是感觉有点陌生,屏幕内外似乎有点距离。
顾雪樵回想起侧门那些翘首以盼的小姑娘们,代入自己,好像也不会喜欢上手机上的这个人。
差在哪呢?
他反复拉进度条。
哦,他脸上没有表情。
主题曲《与光同行》是友谊主题,但顾雪樵的脸上丝毫没有与友为伴时的欢乐,只有面对敌人的冷酷。
顾雪樵对着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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