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期自救系统》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试胆大会那天晚上。
那天我和管沼同学是最后一组出发,正好在福井和浅川后面——所以说他们的计划实在是简陋至极。
但巧的是我们上山路上因为太黑,管沼伤腿又没完全恢复,不小心崴到了脚,所以根本没有到达终点就直接下山了。
但现在是在梦里,我意识到。
管沼再次崴到左脚,随后场景一换,他就独自消失了。
——是当时没能到达的目的地废弃木屋。
福井美知子如同现实中这时应该发生的一样被木门卡在隔间里。
奇怪的是,她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相反,在她从容淡定的一举一动映衬下,破木屋甚至显得有几分蓬荜生辉。
说实话,我和她那天是第一次见面,而且山下太黑,我又不可能盯着一个女孩子疯狂打量,因此其实对她的样貌印象并不是很深刻。
——她是这样的气质吗?
看见来人,她微微露出几分惊喜,站起身来。
出于礼貌,我帮她移开了木门。
“多谢。”
我的脑子里失礼地想,原来我行我素如福井,也会这样有礼貌的道谢吗。
女孩看出我的想法,嗤笑出声,说:“那也只不过是一家之言不是吗?”
不……你在电话里颐气指使的语气我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
“啊,那个不重要啦,人都会有点小情绪也很正常吧。”
她神秘一笑:“我只是想告诉你,有时候说不定自己的眼睛也会被这残破的、从外部可以轻松移开的木门遮挡,也许会错看、漏看了什么呢?”
——
见鬼。
……难道是在提醒我要找的那个东西有什么被我忽略的线索吗?
我睁眼已经是清晨了,但离闹钟响起还有一段距离。
我痛苦地把头埋进枕头里。
一直等到中岛叼着面包片敲门,我才艰难地爬起来。
中岛自然地进了厨房加餐,边吐槽:“我说你这家伙,重要剧情不带我就算了,拜托我帮忙,至少也应该早起迎接我一下吧?”
我眼巴巴看着他把三明治和牛奶端上桌,郑重地把钥匙交给他:“当然是只有拜托中岛大人我才放心啊。”
他立刻臭屁起来:“哼哼,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搭档!”
——
电车窗外场景飞速掠过,降谷坐在对面,看起来兴致很不错。
他目光也看向窗外,感慨说:“好像很难得独自出这么远的门呢!”
诸伏调侃:“所以Zero兴奋地六点就醒来给我发消息了呢。”
“Hiro!”
每日一逗幼驯染完成,诸伏景光转向一直心事重重的人:“相川还没告诉我们要去哪里找东西呢,马上我们下车就直接过去吗?”
我蓦然回神:“啊,其实那东西倒不是很重要。主要是去哥哥以前上学住的地方,看看那栋房子的状态,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以前留下的东西需要收起来。要是很乱的话还要请人来打扫一下。然后我们就可以到处逛逛。”
本来我就不抱着能找到的期望,得知他们也要跟来,就不打算要去学校了。
我摊手:“都说了没什么事很无聊,你们非要跟来。”
降谷咧嘴笑:“我们又不是来玩的,毕竟西山阿姨可是亲手把你托付给我们了。”
不,我更倾向于是中岛那句“是挖掘人物背景故事的重要剧情吧”打动了他们。
说真的,有时候我会被他们无意识的话一惊,甚至分不清是真的在说笑还是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难道人生真的是可以被这种套路预测的吗?
诸伏轻声问:“相川已经决定好要来这边上学了吗?”
“啊,毕竟是约好的事情。”说到这个,我有些低落。
几个月前的我完全想不到几个月之后我会被这种不舍的情绪所左右,甚至一度动摇过。
但是无论是为了那份没有着落的资料,还是为了防患于未然,我都不能够改变主意。
毕竟那个组织,即使张开的羽翼已经足以遮住黑夜的天空,普通人却还一无所觉。也许只是像现在一样搭乘了某列电车,就已经和它的身影擦肩而过。
直到某一天悄无声息死在哪个角落,也想不明白是在哪一步出了差错。
就像那个人一样。
“但是从神奈川到东京,电车最快也只要二三十分钟,”我笑着说:“我一定不会忘了你们的。要是你们交了新朋友也没忘了我,我甚至可以一放假就来找你们玩”
降谷嘀嘀咕咕:“明明你这家伙才像是会转头就把我们忘了的那个人吧。”
“才不会,你这家伙,好歹对你自己整天挂在嘴边的‘我们的羁绊’有点信心啊。”
他立刻炸毛说:“明明是中岛那家伙的口头禅吧!我才没有这样说过。”
我故意装作敷衍地摆摆手:“啊啦,不小心记错了,但是都差不多嘛。”
善良的诸伏适时开口:“那相川不要忘记自己的承诺哦。”
——
一打开门就被飞舞的灰尘呛住了,降谷连连咳嗽:“这栋房子是多久没住过人了啊?”
我放下带来的一些轻便的行李,拍了拍手,反倒感觉很满意。
灰积了厚厚的一层,东西也没有翻动的迹象,看来他们后来没有再继续追查,否则这栋我哥住了三年的房子不可能幸免于难。
那倒也是,毕竟一家子知情不知情的全都“死光了”,也就没有追究的必要了。
我被自己冷到忍不住笑了一下:“所以才要提前收拾一下啊!”
我注意到一动不动也不说话的的诸伏,不禁有些疑惑:“怎么了?”
我走过去,才发现他面色十分苍白,额上都是冷汗。
降谷也担心地凑过来:“Hiro?你没事吧?”
——
鲜血,黑暗,逼仄而冷硬的空间。
唯有中间一线透出光亮,映出的却是一张张牙舞爪狞笑着的脸和无边的血色。
——明明都忘记的了。
因为都忘记了,所以脑海中反复闪过的也只是一些如噩梦一般的片段。
“诸伏!”
有谁在叫他吗?
“……Hiro?Hiro!”
……是Zero啊。
——
诸伏听到降谷几乎趴在他耳边的呼唤,浑身一激灵,才堪堪回过神来。
“这个柜子……”
他的声音几不可闻,我没听清他的话:“你说什么?”
降谷:“柜子、Hiro,柜子怎么了吗?”
诸伏景光方才清醒,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不,没什么……”
“没什么。”
我皱眉,还想问下去,就被他打断了,“不是说要检查一下东西有没有要添补的吗?我们还是先继续看看。毕竟马上要准备升学的事,再不弄会来不及吧?”
降谷深深看了他一眼,率先迈开步子。我就也不好再说什么。
明眼人都看出诸伏状态不好,而且也不想说。降谷平时虽然显得有几分固执,但某些方面却往往是先退步的那个。
他明显对那个柜子很在意,但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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