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

童野骂了一声，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直接从三米高的墙上摔了下来。

她落地时本能地翻滚卸力，后背撞在软垫上，闷哼一声。虽然没受什么伤，但依旧疼个半死。

警铃声还在响。

不到两分钟，大门被推开，张管家带着十余个保安冲了进来。

张管家看到趴在地上的童野，又看了看还在闪烁的红色警报灯，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保安们却训练有素，面无表情，十分人机。

“童小姐，”张管家的声音依旧温和，“您没事吧？”

童野尽量控制住脸部肌肉，抽搐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面无表情：“没事。”

“真是万幸啊。”张管家微笑着说，“先生请您过去一趟。”

童野一迈进正堂，就看到老神在在坐着的汲相生。

他依旧坐在紫檀木长案后，手中把玩着什么东西，面前的杯子冒着热气。

他抬眼看向童野，目光从她的衣服移到她面无表情的脸上，最后落在那只从口袋里露出一截的黑色电击棍上。

“说吧。”他攥起手掌，语气平淡。

“说什么？”童野自己找了个座坐下，“我睡不着，去健个身，不小心碰了警报，不行吗？”

汲相生手中的东西又转了两圈。

“健身需要带电击棍？”

“防身用。”童野理直气壮，“你们这园子这么大，万一闹鬼呢。”

汲相生突然轻轻笑了两声：“闹鬼？”

他站起身，绕过长案，走到童野面前。

“童野。你答应过的事，转头就忘？”

童野抬头看他，感觉自己凭空矮了许多，十分别扭，她立即站起来，强迫自己把头放平，翻了半个白眼看向他的眼睛。

“我忘了什么？”

“认真学格斗。”

“我学了呀！”童野瞪大眼睛，一脸无辜，“我跑了五分钟步呢！热身也是学习的一部分吧？”

汲相生没接话，只是伸出手，从她口袋里抽出那罐防狼喷雾，在手里转了一圈。

“热身需要这个？”

童野哑了。

“还有，”汲相生把喷雾放在桌上，又伸手把那支露了一半的电击棍拔出来，“这个。”

童野叹了口气：“你看看，防狼喷雾这不就能用上了么——对付流氓还是挺有用的。”

汲相生挑了挑眉：“你胆子不小。”

“你自己心虚。”

“你爬攀岩墙，打算从检修门出去。出去之后从后山翻墙，往南走两公里到景区，然后从景区打车离开——我说得对吗？”

“你监视我？”童野心知他一定有摄像头，但是自己却没找到。

不管怎样，先倒打一耙再说。

汲相生却并不吃她这一套：“这里是止园。你住进来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规矩。”

童野彻底气笑了：“规矩，规矩，你这人是规矩生的吧？你这叫囚禁你懂吗！非法拘禁！我要报警，你吃不了兜着走！”

汲相生的脸色阴沉一下，又恢复了正常。

旁边观战的张管家却背心发凉，十分想在脚底下抹油。

“报警？”汲相生轻轻吐出气声，“想来的人是你，爬墙逃跑的也是你。大闹的人是你，倒打一耙的还是你。我没想到——”

他目光晦暗，顿了顿又继续：“童家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童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无从下口。两人互相捅了一刀，也不知谁更痛一点。

“我——”

“你什么？”汲相生收起表情退后一步，又恢复了那副不欲理人的模样，“今晚的事，我不追究。但明天开始，所有的规矩，一样不许落下。”

他转身走回长案后，重新坐下。

“送童小姐回去休息。”

童野瞪了汲相生好一会儿，最终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发给窦明朗：

——大老野：计划有变，明天别等我了。

对面秒回：

——豆子：？？？野哥你到底怎么了？？？到底还换不换车了？

童野没再看，锁了屏，把手机狠狠塞回口袋。

汲相生静静看着她的背影，手中攥着的东西露了出来，却原来是他一直套在大拇指上的黑玉扳指。

黑玉扳指飞快地在他苍白修长的手指中旋转穿梭，又被轻轻套在大拇指上。汲相生右手捻动扳指，沉思片刻，也起身离开。

**

第二天上午。

止园的正堂。

童野黑着一张脸坐在紫檀长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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