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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祖】战争与青春岁月》

12. 琳恩•沈

马里厄斯和阿利安娜发现他们逐渐习惯了狄希斯的生活。这里比格里莫广场12号更安静,更开阔,有着柔软的青草地和苏格兰高地的湖泊。如果从这些方面来看,这座山庄无疑比坐落于市中心的格里莫广场12号更得孩子们的喜爱。格里莫广场12号的周围虽然尽是繁华景象,但却不是布莱克家族的世界——那是一个麻瓜聚居区。马里厄斯和阿利安娜就像他们的堂兄堂姐们一样,从不被允许自由出入,更不被允许私自出去玩。兄妹俩干过最大胆的事情就是趁西里斯伯伯和赫斯珀伯母不在的时候,偷偷溜到门口,望着那个麻瓜式样的信箱——那个碧绿的信箱里从来一封信也没有,布莱克家族也绝不会用那种寄信方式。但是马里厄斯和阿利安娜还是很好奇——那些人,那些繁华街道上的人,那些阿利安娜站在阁楼窗前可以远远看到的人,他们的生活是怎样的呢?他们真的像家里的长辈说的那样粗俗卑贱而一无是处吗?——似乎也不是,他们中的大多数衣着同样干净整洁。但阿利安娜知道不能以貌取人,或许他们都是隐藏起来的坏人?可是这些,她就无从得知了。她曾经站在那个阁楼窗前,远远望着麻瓜的世界,那是一个仿佛近在咫尺而又远隔重山的世界——一个魔咒把他们相隔开去,而那个世界里的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波折与阵痛,似乎都与他和她毫无关系。

而如今,他们已经住在狄希斯山庄一个多月了——实话实说,这里比起格里莫广场,更为安静,但也有些乏味。只不过两个孩子还没有抵消初来乍到的新鲜感,同时那些开阔的场地、高飞的鸟儿和偶尔出现的小兽也仍能调动他们的乐趣,因此他们还是很乐意住在这里——如果奶奶也住在这里的话,那就是十全十美了。但是他们仍然可以收到奶奶的信——在来到这里的第三天,他们就收到了奶奶的信,很长很长的一封,还附带了一大瓶魔药,那只雕枭送来的时候累得气喘吁吁——

“我可爱的马里厄斯和阿利安娜:

你们这两天怎么样?你们的爸爸没有朝你们发脾气吧?和兄弟姐妹们玩的开心吗?奶奶很好,之前只是有点头晕,现在已经完全好了,你们不用担心的。马里厄斯,奶奶把你的话都收好了,等下次你到格里莫广场来的时候奶奶就拿给你;我的阿利安娜宝贝要记得吃药,你已经两三天没有吃药了,一定要记住啊……”

马里厄斯和阿利安娜在收到信的时候欢天喜地,他们还太小,看不出奶奶的这封短信里有些颤抖的笔迹。阿利安娜则把奶奶寄来的药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柜子上——每天晚上拿小杯子喝一小口,她自从记事起就这么喝了。在喝了这种药之后,她会睡得很香,也很少做梦。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六月底一个闷热的雨天,布莱克家兄弟姐妹都坐在狄希斯山庄的那间小客厅用下午茶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布莱克家的兄弟姐妹都知道,这是他们新任的家庭教师第一次到访。但即使知道这一点,当大门被莱克里斯缓缓拉开时,孩子们看到门外雨中撑伞立着的那位小姐,还是不由得吃了一惊。

“你——您是我们新任的家庭教师吗?”

卡西欧佩亚不由得问道,她很少有这样违反礼节的时候。而那位年轻小姐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我是的。请问我可以进屋避一避雨吗?”

卡西欧佩亚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摆出一副小女主人的架势重新邀请这位小姐进屋。莱克里斯用魔杖轻轻点了点这位小姐的外套,那被雨淋湿的部分立刻变得干燥而舒适。而这时,另外几个孩子依然怔怔地看着这位小姐——也不怪他们如此惊讶,因为这位小姐实在太不同寻常了。

她有着极其美丽的眉目,一头浓密而柔顺的黑发披在肩上,清丽而温柔——阿利安娜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感受到“清丽”这个词的含义呢。而她的服饰——也正如她的外貌一般,处处显露出东方人独有的特色。博洛克斯呆呆的看了她片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表现的像个绅士——

“您好,我是博洛克斯,博洛克斯.布莱克。”他朝这位在雨中站着的时候美丽得有些不真实的小姐伸出手去,“我们有失远迎。请问您应该如何称呼?”

“你好,博洛克斯.布莱克先生。”这位小姐回握了他的手,并且用了最正式的称呼——这让博洛克斯感受到极大的满足感。她朝他们微笑着,像是看望老朋友一样愉快。

“我是琳恩.沈,你们叫我琳恩就好。我来自中国。”

这样的介绍让博洛克斯和卡西欧佩亚都有些意外了。他们知道这位小姐来自东方——这是很明显的。但是她开门见山的态度还是令他们有些诧异。

“那么您来自很遥远的地方了。”卡西欧佩亚说道,“您的国家——中国,也有魔法学校吗?”

琳恩微微一笑:“当然有的。青城山,五台山——我有一位叔祖父曾经住在那里。但我不是特别了解,我也希望能了解更多。”

在之后的谈话中,他们很快了解到琳恩.沈是一位华裔英国籍巫师,沈小姐的父亲年轻时远涉重洋来到英国,如今带领全家在英国定居,他本人则在古灵阁任职。而琳恩.沈是在英国长大的,也曾就读于霍格沃兹——并且在“那非常难忘而又十分愉快的七年时光”中,和莱克里斯堂姐成为了朋友。

下午茶过后,他们又愉快地聊了一会天。阿利安娜发现自己很喜欢和这位新朋友交流,因为她有着温和的嗓音和愉快的性情,她的言行举止和他们稍有不同,但同样令她感到温暖亲切。他们一起商议了接下来的课程,包括礼仪课和魔法基础训练——琳恩耐心地倾听了每个孩子的意见,包括马里厄斯小声地表示希望能少背一点书(要不是有琳恩鼓励的目光,他准会在卡西欧佩亚的目光威慑下偃旗息鼓了。)而卡西欧佩亚一如既往——她希望能大幅增加他们的学习强度,因为“这才配得上一位布莱克家的先生或小姐的名誉”。

“布莱克小姐,我认为或许这样的做法过于冒进了。”在听完了卡西欧佩亚的意见后,琳恩温和地质疑道。而卡西欧佩亚愣了愣——他在报纸上看到过“冒进”这个词语,大概有些了解,于是她抛回疑问:

“您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因为你或许忽略了你的弟弟妹妹们——他们和你是存在年龄差距的。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马里厄斯和阿利安娜还不满七岁?”

莱克里斯朝自己的朋友点了点头,于是琳恩又接着说道:“布莱克小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和意愿,你希望你的弟弟妹妹们都成为有才华的巫师——但是许多时候,一件事情不是迅速完成就能做到最好的。比如说一束花——一盆天竺葵,如果用一天浇满了一个月所需要的水,会适合它的成长吗?”

卡西欧佩亚愣愣地看着她。她很少受到质疑——因此,在遭到反对的第一刻,她就想过回击。但是这位新来的家庭教师说的好像又很有道理,在她把孩子气的不满压下去后,她不得不承认,这位小姐说的很有道理。而且就像爸爸曾经说过的——

“卡西欧佩亚,你不需要对他们要求太高,只要让他们别打扰博洛克斯就行。博洛克斯和他们的责任不一样。”

没错,马里厄斯,阿利安娜,甚至包括多瑞娅——这几个弟弟妹妹和她卡西欧佩亚还有博洛克斯是不一样的,爸爸把他们明确地区分开了。对于布莱克家族的繁荣昌盛,他们都负有不同的使命,因此对各自的要求也理应不同。

“您的看法很有道理,可是我们具体应该如何做呢?”卡西欧佩亚终于开口说道。

琳恩从提包中抽出了几张羊皮纸。

“我为你们分别制作了不同的学习方案,我想这样‘因材施教’——我爸爸总是这样说,这样是最有效果的。”

阿利安娜想,她简直没法不喜欢这位老师,马里厄斯也是这样想的。她的到来为他们每天多争取了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尽管老师给了你们更多的休息时间,但是你们也要牢记,这些时间是用来更好的理解和实践的,不是给你们玩的。”卡西欧佩亚一板一眼地说。马里厄斯和阿利安娜满口答应,但是心里都有着各自的小算盘——马里厄斯想着要把之前一直想画的彩色翅膀的飞马画完,那是他打算送给阿利安娜的生日礼物。而阿利安娜则痴迷于前几天在书橱的暗角发现的那本故事书——《梅林历险记》,里面有很多漂亮的彩色插图。博洛克斯和卡西欧佩亚有了更多得到较专业的指点的机会——沈小姐一周会到访狄希斯庄园三次,每次都将持续一下午的时间,这对他们来说足够了。

孩子们皆大欢喜,而那两位年长的朋友也相视而笑。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一片片阴影追随着落日而去——原来是晚归的水鸟。莱克里斯送着琳恩到了门口,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像蓄谋已久,开口说道:

“琳恩,我必须告诉你,我那位可爱的弟弟雷古勒斯,他的话你只能相信五分之一,再多就不可取了。”

“他为什么会得到你这样的评价呢,莱克里斯?”

莱克里斯看着忍不住露出笑容的琳恩,也难以再保持自己严肃刻板的神情了——她顿了片刻,也笑起来:

“因为我再了解他不过了。我从他还是这么一点高的小男孩时就非常了解他,现在我仍然敢说,我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以外最了解他的人——考虑到他的狂妄,或许连他自己也能包括在内。”

“莱克里斯,你一向十分谨慎,我愿意相信你忠实的判断。或许你能告诉我,雷古勒斯.布莱克的人性弱点究竟是什么?”

两个年轻姑娘对视着。莱克里斯平静地吐出一个单词。

“叛逆。”

“你的意思是说他倾向于打破条条框框而不受拘束吗?”

“不完全是这样。”

莱克里斯握住好友的手:

“我的意思是说,他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他是为叛逆而叛逆,没有目的性。”

“或许他需要开拓眼界和见识。”琳恩慢慢说道。

“他就是被家族宠坏的小雷吉——幸好他没有听到这种说法,不然一定会觉得十分委屈。”莱克里斯开了个有点尖刻但又无伤大雅的玩笑,“不过这也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本来无权也无意干涉。”

“不——莱克里斯,我很高兴你能给我这样的建议。”琳恩紧紧地回握了好友的手,“我会永远记住——”

“记住什么?”

“记住关于雷古勒斯.布莱克的诺言,我只能信五分之一。”

两个一脸认真的姑娘看着彼此,在琳恩伸出手掌的时候——莱克里斯彻底给打败了,而琳恩也没有取得胜利。两个女孩笑作一团,然后在庄园门口告别。当莱克里斯看着好友的背影消失在小镜镜头,她脸上的笑容慢慢冷下来。她理了理自己的心绪:

迄今为止,一切都十分顺利。她借着照顾叔叔的孩子们离开了格里莫广场十二号——若非如此,她不知还要在那幢房子里忍受多久呢。专横冷酷的兄长,庸俗无聊的嫂子,幼稚的弟弟——没错,雷古勒斯.布莱克,爸爸妈妈的小雷吉,他就是个再幼稚不过的家伙。可即使他能力一般(他的魔药学只拿到了A,变形术只有E),父亲也愿意亲自登门请求托基尔.特拉弗斯,让他留在法律执行司——那可是法律执行司!对于一个刚入职的魔法部小职员,那是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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