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召唤弼马温》
辰堂,天台。
天台无顶无棚,水泥地面,围墙高约半米。墙身的每一寸都贴满符纸,层层叠叠。
每一张符纸都是黄纸红字,符文游走如龙,在朝阳照耀下好似在泛光。
此时有风,符纸随风而动,哗啦啦作响。
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秦沅沅有一种身处玄而又玄之地的感觉,正在这时,苏清的手机响了。
苏清说:“你随便看看,我接个电话。”
“哦……”
天台正中间摆着一张桌子,被一张黄布盖得严严实实。
秦沅沅并不是有意偷听苏清打电话,她已经自觉挪到桌前,黄布四角各压着一枚铜钱,正中立着无字神牌,牌位前左置供果若干,右置笔墨,中间放着一只香炉,样式和蓄香房里的一般无二。
秦沅沅的心思大半都在这简易的神坛之上,但天台到底是空旷之地,苏清的声音还是免不了飘入她的耳中。
“观主?”
“我尊重学生的意愿。”
“这事说来是我违反观内规矩在先,没遵守随机分配学生的原则……”
“嗯,我有空一定来。”
电话挂断,苏清走到神坛前,问道:“准备好了吗?”
秦沅沅也挺光棍的,请神在她这儿就是走个过场。
“好了。”
苏清大为惊奇,首次请神如此干脆利落的学生,她第一次遇到。
“你没什么要问的吗?”
秦沅沅指着贴满围墙的符纸问:“这些是什么符?”
“鬼画符”
“啊?”
“学生们自己画了贴上去,祈求请神成功用的。”
秦沅沅……秦沅沅道:“老师,我们开始吧。”
苏清说道:“先在神位上书写职名,也就是弼马温。”
秦沅沅尴尬道:“我没学过毛笔字……”
苏清说:“字丑不会影响请神的成功率,已经到这一刻了,唯一能影响成功率的就是你的胆气。”
“相信自己能请神成功就不会失败。”
谁都知道,这句话只是一颗定心丸,好在秦沅沅并不存在失败这一可能性。
她此刻只有激动,没有害怕。
她把牌位放回去,牌位上的弼马温三个字只有她自己认识。
接着,秦沅沅按照苏清的指导取出贴身存放的神谱,蓄满香之后,神谱背面的金文扭曲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盯得久了,秦沅沅甚至会产生一种可能被吸入其中的感觉。
此时,她的手按在上面,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巨大吸力。
苏清说:“不要抵抗它。”
话音落下,秦沅沅小腹蓦地一紧。恍惚之间,她好像听到体内香海浪涌的声响,哗啦啦——平静的海苏醒过来,正蠢蠢欲动。
她立时明白过来神谱要的是什么,当即放松身体。
顿时,香海泄洪,蓄积数日的香气在短短数秒内灌入神谱之中。随即而来的虚弱感让秦沅沅脚下一个趔趄,她的身体仿佛被掏空,连呼吸都变得费力起来,可她无暇顾及自己,视线牢牢锁定掌下的神谱。
那旋涡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旋转起来,自中心处燃起一簇火苗,瞬间席卷整张神谱。
不等秦沅沅松开手,神谱已经燃尽,随着火舌湮灭一团五彩神光腾空而起。
秦沅沅心中有所明悟,脱口而出:“神来!”
嘴巴在这一刻比脑子的反应更快,比嘴巴更快的却是五彩神光。拳头大小的神光在她开口时,已经钻进她的体内,颇有些迫不及待之意。
神光一经入体,便逸散出丝丝缕缕的精纯力量,不断冲刷着秦沅沅的表层皮肉。
先是痛,灼热的刺痛连绵不绝,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细密蛛网般的裂纹,不断从身上剥落。
然后是痒,新生的皮肉似萌芽而出,呈现温润的蜜色,带着神光的七彩余韵。
那团神光好似没有消耗一般,和进入秦沅沅身体时一般无二,犹如入室抢劫一般,径直闯入破屋之中。
秦沅沅意随心动,看向破屋。
只见七彩神光和云台上的大圣虚影相互呼应,前者短暂环绕后者,颇有喜气盈盈之态。数圈之后,二者合二为一。
虚幻身影寸寸凝实,一尊高约一米,泥塑彩绘的毛脸雷公嘴神像真正现身云台之上。一双金瞳清亮锐利,藏着几分猴性的狡黠,嘴角微微一撇,似有几分嫌官小的傲意,又带点看透世情的促狭,不怒自威,又全无凶煞之气。
秦沅沅情绪激荡间,好似听到神像发出一声低吟。
“哦?”
仿佛是大圣在对自己的契约者感到讶异。
她怀疑自己幻听。
神像毕竟不是活物,怎么会说话呢?
云台朵朵祥云之上有新的文字显化:
[神通]
[吃俺老孙一棒(初阶):对范围内目标挥出一棒,造成巨大伤害。]
[未知][未知][未知][未知]
再看墙上——
[姓名:秦沅沅
祝召等级:白香]
秦沅沅睁开眼睛。
苏清笑起来:“恭喜你,请神成功了。”
她的视线跃向对面,子丑寅卯辰五堂其实是呈圆形排布,因此辰堂和子堂的天台只隔了数十米。对常人来说,这个距离已经难以听到对面说话的声音,但对她和张昭来说,不成问题。
三分钟前,张昭带着学生上楼,学生说:“老师,秦沅沅是在请神吗?”
对面二人的动作,张昭尽收眼底,他道:“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她不可能请神成功的。”
此时此刻,张昭:???
“老师?”
与张昭一同上天台的正是原本的辰班天骨天才沈海棠,她认为苏清不够认真负责,在和子堂张老师聊过之后,决定申请调到子堂。
很顺利,赶在她首次请神前把这件事办成了。
她可不放心让苏清进行指导。
沈海棠目光黏在对面的天台上,嘴巴微张,说道:“老师,你说过。五彩神光消散意味着请神失败,神光入体表示神灵应召。”
张昭:“……”
沈海棠提高声音问:“秦沅沅皮泛金光,这是在淬皮吧?您不是说淬皮是首次请神成功时,祝召可获之利吗?”
张昭小幅度点了点头。
沈海棠有身为天才的骄傲,铆足劲要做新弟子中第一个请神成功的,此刻被人抢先,满心都是不解:“老师,秦沅沅是朽骨之姿,蓄香进度怎么会和我相差无几?”
张昭没想到秦沅沅的运气这么好,竟然请神成功了。不过一个白香祝召而已,他并不放在眼里,蹙眉训诫道:“一个靠吃香烛透支未来,换一时显圣的蠢人,根本不值得在意。”
“你有望承运,而她不过走了狗屎运,大概率止步白香,青香无望。”
“只看此时,你要请的是中位灵官,五百灵官中的佼佼者,凡骨在下一个小境界也不一定敢合此谱,你请神成功的几率却是百分之百,没有失败的可能性。”
“她呢?请的是名不见经传的小神,还是神通最次的动物神。”
本堂弟子的合谱情况,张昭了如指掌。得知秦沅沅合谱“弼马温”却是个意外。这个弟子一开始被分到了子堂,他昨日在耗材表上签字的时候,从后勤处给的表上看到她消耗了一张“弼马温”神谱。
恰巧,他在参观辰堂谱库的时候,留意过“弼马温”,印象还挺深刻。
“同是白香祝召,也有强弱之分。”
“别把你的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她连做你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沈海棠说:“老师,我知道了。”
“我们开始吧,”张昭徐徐道:“我先讲一讲请神的注意事项,晨课还没讲到这里。除天气晴朗,也就是天光大好之外,还需有一个开阔的地点,百米之内不能有比请神地点更高的地方。”
“小观修建之时,便专门为弟子留出了这请神之地。”
“观主要求先生必须亲自指导弟子进行首次的请神,但只要是我子堂弟子,选谱、合谱、蓄香、请神的每一个阶段,我都会亲自指导,你下一阶段请神我依旧会亲自为你摆摊护法。”
沈海棠说:“都是因为老师关怀弟子,所以子堂的实力比其他四堂高得多。”
谁都喜欢被拍马屁,张昭也不例外。他笑道:“言归正传,须知以你的资质请神没有失败的可能性,但神通的个数是变数,故而设坛必须一丝不苟。”
沈海棠道:“老师,神通是不是分为[未知]和[显现]?”
“看来你是做了一些功课的,这很好。”
张昭满意地点头:“请神成功,神通[显现]其一,其余[未知],二者相加则是神通的数量。”
“所谓请神看根骨,神通看仙缘。你正是请神的最好年纪,神通怎么也不会低于两个,若是有三个证明仙缘浓厚。”
“至于四个神通的,我任教多年一次也没有遇见过。”
对面,辰堂天台。
“完活儿,”苏清叫上秦沅沅说:“咱们下去吧。”
说罢,率先往楼下走去。
二人下楼,秦沅沅小声问:“张昭老师是不是撬走了咱们辰堂的小天才?”
要说没有挫败感,那是不可能的,作为一个老师被学生完全否认,苏清心里不得劲,假装豁达道:“一换一嘛,这样才公平。”
秦沅沅正色道:“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