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柔弱的杯教主啊》
……
两年。从住处到工作,面貌到通讯,一切一切都被组织更换过。
大君、FBI能找到她吗?
手机屏亮着。邮箱里,那个只有两人知道的号码下,一片空白,谁也不曾向对方发送过只言片语。
“……”
编辑短信。
*
“咚咚。”
黑夜里,一双毫无睡意的眼睛睁开。
赤足踩上冰凉的瓷砖,悄无声息地,一只手握住门把手。五指捏紧,攥得发白。
“咚咚。”
又敲响了。
一扇木门隔开两片夜色,一个昏黄,一个无光。
两只手同时搭上门,同时施力。
下压、拉门。敲门的手停在面前,落空。
少年把脸藏在阴影里,失修的路灯仅能照出下颌线。他迈出一步,踏进房间。光亮一点点消失,唇角一点点上扬。
“晚上好,又见……”
“咻——”
是尖锐的啸音擦着耳畔撕裂了空气,沉闷的爆响下一秒才炸开。
少年的笑容僵在脸上,随之倒了下去。
浓重的血腥味漫开。
“什、”
怎么会开枪?他们不是自己人么?
难道……?
宫野明美睁大了眼,不断后退,直到后背重重撞上墙壁,被坚硬的墙面封住所有退路。
她像是突然惊醒过来,近乎慌乱地摸索起灯光开关。
“啪。”
室内皓亮通明。
鲜血如水流从指缝间涌出,滴答、滴答砸落在地板上。
那只手掌张开,露出被握成团的血袋。
在宫野明美骤然冻住的动作里,少年续上他未完的话,“又见面了,小姐。”
“好险好险。”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拍打衣角,抖落身上的灰尘,“差点就死掉了。”
大威力狙击弹击穿木门,从出口侧崩出一地飞溅物。还好他在门内,只在墙上震落了薄薄一层浮灰。
“要不是和狙击手认识的话。”
红色激光点瞄在墙上,左右晃了两下,随即熄灭。
宫野明美转头向敞开的窗户外望去,但那浓稠的夜里什么都看不清。会暴露狙击手位置的可见激光也关闭了。
果然是组织派来试探她的人。
……还好,真的是组织的人。
心脏砰砰地跳着。
“初次见面,我是雾生。”
少年脱帽行礼,“你最新的测评员。”
“这位是我的搭档。”
从视线的死角走出来一道人影,赫然是荞麦屋里的西装男。
Raki瞥了眼满地的木屑,有些不赞成,“雾生大人,枪法再好的狙击手也有跳弹的概率。这样很危险。”
“请下次不要再亲自陪基安蒂胡闹了。”
基安蒂,胡闹?
简单的唇语很好阅读。下一秒,红点不满地亮起,瞄准他脚边的地板。
Raki没有理会,转而对宫野明美点点头,“你可以叫我Raki。”
Raki,拉克酒。产于东欧和中东,一种用葡萄蒸馏酿造,茴香调味的酒。
是拥有代号的组织成员。
为什么一名代号成员,会对一个没有代号的少年毕恭毕敬?
宫野明美的神经又紧绷起来,像卷起身体的刺猬,竖起了满身防备——他是谁?是代号成员之上的高层?是否有调动代号成员的权力?会影响雪莉吗?
“一场测试?”
因为雾生说会来,她一直没卸妆。温柔的银行职员面庞里,透出尖锐的棱角。
“长期监视已经不能满足你们了吗?”
“我和赤井秀一没有联系,早就断了联系。你们再试探多少次都是一样,做这些不过是无用功!”
“哦?”
雾生漫步逼近,“那你刚才慌什么?”
“以为自己害死了FBI探员?”
这种话怎么可能承认,她会死的,妹妹也会死的!宫野明美咬着牙,扯出一个讥讽的笑,“疑心病还真重啊。除了组织,还有谁会知道我的身份?”
“我是怕你们两边信息不通,互相没交流过。你要是死了,组织以为是我故意设局,会直接处决我吧。”
雾生长长地‘咦’了声。
“所以小姐一开始,就猜出了我的身份?”
“一点都没想过是条子的可能?”
少年绕到她身侧,很是遗憾,“为什么?我觉得我演得还挺好啊?”
一旦回答‘想过是条子’,就又会被认定‘以为自己害死FBI探员’。宫野明美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这么明显的碰瓷,有谁会看不出来吗?”
哒。
脚步站定。
雾生伸手,从她披散的长发间,挑起一缕。
民间常说,长发的人聪明。
“小姐真敏锐啊。”
少年低头,靠近她,嘴唇翕动,“那么。”
“这么明显的碰瓷,卧底先生是怎么用它,瞒过你三年的?”
五年前,赤井故意碰瓷,被宫野的车撞倒,两人从而相识。
“……”
两头堵。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宫野明美的指尖在身侧猛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
胃部因过度紧张而抽疼,几欲作呕。
是她不该提到碰瓷吗?但随便拿什么疑点来搪塞,也会变成‘这都被你发现了,真敏锐啊’。最后被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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