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药房通古代,我把她上交了》
【引子】
春寒料峭,入夜后,楚然坐在后院的椅子上,紧盯着后院门,时不时地她还低下头看一下手机上的显示时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怪事始于她家的药房重新开业的第一天晚上,可真正压在心底的,是之后那场挥之不去的惨剧。
为此她也复盘了很多次,就是想要规避惨剧发生的办法。
她犹记那日后巷的风仿若刀子一般,而那女孩冻得通红的手死死拽着祖父已经僵硬的身子,仿佛这样就能挽留住自己唯一亲人的生命。
在得知祖父已经离她而去后,女孩无助的哭声,让她心如刀绞。偏偏此时,脑海中那个甜滋滋的萝莉音还在一遍又一遍播报着扣分通知,仿佛一切都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游戏一般。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好心,竟然带走了一条人命。
难道行善有错,救人反而要受罚?
楚然不服,更不认!
一定有什么地方弄错了,一定还有补救的办法。
眼下她要做的就是破局。
而今晚,也许就是她解决问题的最好机会……
【正文】
九点刚过,后院的大门被人使劲敲响,与此同时,一阵阵嘈杂的呼喝声在门外响起。
有人来了,不止一个。
犹豫了一下,楚然向门口走去,开门前,她的右手握紧了放在院门旁边的一根棒球棍。
这根棒球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是合金的,很轻,虽空心但却很结实。
这是她早前从储物间翻出来的,今天一大早便被她戳到了院门旁,就是为了不时之需。
打开院门,原本僻静的小巷此时灯火通明。几个满脸横肉,相貌凶狠的男人正举着火把围成一圈儿站在门前。
在这几人前面,有个身材瘦削的男子正浑身是血蜷缩在雪地上,一脸痛苦呻吟着。正是昨天晚上从她家药房买药的男人。
显然,他是被他后面这些人打成这样的。
楚然心中松了口气:还能喊痛,还没死。
不过,看他血葫芦的样子,再过一会儿能不能活就不知道了。
“你们是谁?这是做什么?”
虽然是北方人,但楚然天生声线柔软,所以听在别人耳朵里却有江南女子的软糯,感觉软绵绵的。
“王账房的药是不是你卖给他的?”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男人上前一步,打量着眼前娇滴滴的小娘子问道。
他的衣衫看起来比其他几人整齐些,应该是个管事的。
“王账房?你是说他吗?什么药?”楚然盯着他道,虽然她已经尽量大声了,但是听在别人耳朵里,却感觉怯怯的。
“就是那两盒花花绿绿的药。叫什么……感冒冲剂,还有退烧药的……王账房就是他。”
刀疤脸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男子。
“没错,这两盒药是我卖给他的。”楚然点头。
见楚然承认了,刀疤脸眼睛一瞪:“你的药把我家家主给吃坏了,你得偿命!”
随着刀疤脸的声音,他身后的那些小厮们也纷纷叫嚷起来。
“对,跟我们去见家主,给我家家主偿命!”
“你知道我们家主是谁吗?”
“我家夫人说了,一定不能饶了凶手……”
楚然眉毛一拧,将手中的棒球棍在地上狠狠一戳:“都给我闭嘴!”
这本该是蛮有气势的一句问话,但是仍旧没什么震慑效果,反而是她手中金属球棒砸在地上清脆刺耳的声音,才让对面这群人的声音停了下来。
这声音让刀疤脸脸色一变,视线集中在了楚然手中的球棒上。
他曾经从军,受了伤才退下来给人当护院,对兵器略懂一二。看这棒子有三尺长,而且还有金戈之音,听起来竟像是精铁所铸,虽然上面并无牙钉,但同狼牙棒非常相似。
以狼牙棒为兵器的人,无不是力大无穷之人。而眼前这个穿着异族衣衫,脸颊圆圆,看起来娇滴滴的女郎,竟然轻轻松松就提起来了,似乎力气不小。他暂时没敢轻举妄动。
“我什么时候卖药给你们了,你们胡乱吃药出了问题,怪不到我头上。”
说完,楚然扫了地上蜷成一团的血人一眼:“到底怎么回事,你买的药,怎么给了他们。”
王甫艰难地睁开眼,苦笑道:“是他们硬夺去的,吃坏了却赖在我头上。”
这药正是刀疤脸夺去的,本是为了讨好主家,但事情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他总要给夫人一个交代,不然躺在地上的血葫芦就是他了,他这才会押着王甫来找楚然。
“胡说!你发热咳嗽,我家家主也发热咳嗽。你高热不退,我家家主也高热不退。怎的你吃了就退了热,我家家主吃了就浑身抽搐,眼看就活不成了。定是这药有问题!”
“说!你是不是同这庸医合谋,想要谋害家主!我今天就是奉夫人之命,抓了这庸医,给家主偿命的!”
为了保命,刀疤脸也顾不得了,干脆横下一条心。一个小姑娘,就算是个练家子本领也有限,他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一个小女郎吗?
楚然长这么大,算是头一次见识明目张胆的颠倒黑白,不禁被气笑了:“这么说,你们家主被你乱喂药给喂死了?”
“没有,我们家主还没死,你敢咒我们家主……”
刀疤脸反驳了一句,觉得不对,又补充道,“不是,什么叫被我乱喂药?是你,是你这庸医害了我家家主,来呀,给我……”
“那就是还没死透呢。”楚然冷冷地打断他,“所以,你到底……不,你家夫人到底还想不想让他活?”
楚然说着,看向这个几个小厮身后的那辆马车,大声道:“马车里的人,不如你给个准话儿。”
这里这么冷清,突然多了辆马车,想不注意到都难。
刀疤脸脸色难看:“你这个庸医,谁还敢让你看病……”
“住口!”
就在这时,一声娇喝声从马车的方向传来,紧接着车帘从里面被人掀开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两个仆妇,立即凑上去,从车上搀下来一个裹着白裘的妇人。
这下刀疤脸不敢再说话了,脸色难看地闪到一旁,同其他小厮一起让出一条路来。
很快,这位妇人走到了楚然门前,面无表情地道:“娘子,你能治好我家家主?”
楚然打量了她一番,发现这是一个四十左右的夫人,身体微微发福,保养得还算不错,只有眼角和眉间有几道皱纹。
不过她眼神凌厉,一看就是个厉害女人。
楚然:“你把他带来,让我检查下,也许我能治好他。”
“这冰天雪地的,你让我把我家家主带来?带到你这里?”妇人笑了,“我觉得还是去我府里更合适些。来人,请这位女郎上车,让她入府为家主诊治。”
楚然抿了抿唇:“也罢,出诊也行,但此人受伤这么重,我得先帮他包扎,若是他死在我家大门口,岂不是坏我名声。”
自己这么多人,妇人倒也不怕对方借机逃走,道:“可以,那就快点吧。”
楚然眯了眯眼:“那你们先把他扶进来,我一个人可扶不动他。”
主母做了决定,离王甫最近的两个小厮只能不情不愿地将他扶起,拖着他到了药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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