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劳娜今天依旧是一身黑色帽衫加一双运动鞋，背着她的双肩包出门了。

包里放着备用手机、口罩、墨镜、手套，当然的，还有一把上满了17发子弹还带了一个同样满载的备用弹夹的格//洛克17。

什么？你说还没有拿到CCW？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呢？哥谭地铁又没有安检！

什么？你说万一真的开枪了要怎么办？那我都遇到需要开枪的场合了，难道还顾得上管在这之后会不会被起诉吗？

所以，劳娜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背着包坐车进城了。

然后她在路上接到了老马克——就是她自己已经旷工第9天的哥谭小食品厂的负责人，AKA她老板、目前的衣食父母的电话。

哎呀，劳娜挺直的背脊弯曲了下去，昨天好像忘记续假了。

电话一接通，就听见老马克愤怒地冲她咆哮：“劳娜.维加！你还想不想干了！你人呢！多少天了！我告诉你！你最好今天九点之前出现在我的办公室——”

“亲爱的马克，我被抢劫了。”劳娜语气沉痛地开口打断了他，“就在昨天，被一群可恶的飞车贼。”

老马克的骂声一止，他有些狐疑地：“真的？你……你人没受伤吧？”

“受伤了，不过不是因为那场抢劫。”劳娜说，“我昨天和艾玛.埃利奥特一起共进午餐的时候餐厅被黑//帮炸了，我俩都因此受了伤，你之后也许能在新闻上看见这件事。”

顿了顿，她意味深长地：“你也认识艾玛的，对吧，马克？”

“……”老马克一下不吭声了。

片刻后，电话那头心虚地咳嗽了一声，含糊地说道：“啊？这个，认识吧。怎么了？噢，餐厅爆炸了？老天，还有这种事？”

“是啊。”劳娜叹了口气，“所以我想我不得不再请几天假了，亲爱的马克，我想你会理解和同意的吧？”

老马克：“……”

“随你的便吧！”他粗声粗气地说道，“但你今年份的带薪假已经消耗完了劳娜！我不会往你的账户里给你多打哪怕一分钱的！”

老马克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劳娜拿着手机叹了口气。

再一次的：有什么渠道来钱比较快？

.

劳娜在哥谭警局附近徘徊。

不幸的是，哥谭市区今日截至目前为止大概都过得还算平和，警局门口显得安静而空旷。劳娜如果想像那天时一样直接穿过广场走到那个角落里，她就会多少显得有点太显眼了。

劳娜不准备冒这个险，更不想引人注目。所以她准备试试能不能走别的地方绕过去，比如她那天在花坛后靠坐过的那面墙，是不是能从另一边直接翻过去？

要不然，她就只能等到晚上天黑之后再尝试着摸过去了。这是最坏的选择，意味着她需要在大晚上的“黄金时间”里活动在哥谭的街头。

因此，劳娜现在背着背包，准备绕着警局的建筑转一圈，寻找着看看哪里合适翻越、或者有什么僻静的近道之类的可走。

过程中她在路边报亭买了一份报纸，准备边走边看看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消息。

但当刚将报纸展开，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劳娜忽然之间闻到了风中飘来的一股迷人香味。

那可太香了，劳娜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微焦的面包和热芝士的香气、多汁的现炸肠肉的油脂香味，再带点洋葱混合了辣椒圈的辛辣，那是——辣热狗！

劳娜停了下来。

劳娜走不动路了。

劳娜在仅仅两秒的犹豫后转头就循着香味的方向去了，头也不回，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没办法，她真的就是从小就对这些垃圾食品爱得相当深沉。这么多年以来哪怕顶着老妈教育的大巴掌、以及她的那些奉行健康饮食主义的朋友们的嘲笑也从未更改过一分的，可以说是她整个人生之中坚持得最久的一份热爱。

“来一份辣热狗，双倍辣椒圈双倍芝士双倍培根，不要香草乳酸酱，谢谢。”穿过半条街道，目标明确地直奔而去的劳娜站在铁皮车摊前，冷静而沉着地对老板说道。

说完要求后，她就专注地站在餐车出餐口外，开始了虔诚地等待。

辣热狗，香。

这时候距离午饭时间还早，周围一个别的客人也没有。

但大约半分钟过后，就在劳娜刚刚拿到她的那份辣热狗准备走开点开始享用时，她忽然感觉到有另一个人从不远处靠近。

那是“很有存在感”的一个人，劳娜的感官这样告诉她。

于是她一边进食，一边立刻回过头看了一眼。

——那确实是个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很有存在感的男人。

身高六英尺左右，很壮，身材将简单的绿色T恤和牛仔裤穿得像男模套装，脚上踏着的甚至是双塑料拖鞋，插着兜走过来，一头有点毛刺的粗硬黑发，眼睛半眯，神情里仿佛天然地带着股没睡醒般的厌倦和烦躁感。

一个不太修边幅、而且身上隐隐有股暴躁而危险气息的年轻男人。

但是他的脸真的长得很英俊。

是那种锋锐的、很有攻击性的英俊，加上额前挑染的两搓白毛，以及其下深蓝的、像是雨后海面般凝实静谧的那双眼，说真的，很有点符合劳娜的口味。

要是换做以前，或者但凡劳娜今天没什么正事要做，她肯定乐意现在就上去搭讪两句试试。

芜～热辣酷哥，一看就很有劲。

又壮又野又帅，此处应有口哨声。

大概劳娜的视线确实挺明显的，那位“又壮又野又帅”的年轻酷哥双眼一抬，视线和她对视上了。

目光在最初的一瞬间是陌生而漠然的，两秒后，劳娜发现对方的眼神变得有点疑惑。

进而，仿佛辨认出了什么一样，开始显得有点……一言难尽？

什么意思？劳娜的长相常年来在初见时总能为她吸引到不少异性乃至同性欣赏的目光，但这种复杂的眼神——

“你认识我？”劳娜下意识地问道，没拿着热狗的那只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为了方便吃东西，她现在既没戴口罩也没戴墨镜，连卫衣帽子都捋了下来堆在脑后。

挑染酷哥嘴角抽了抽，回道：“不认识。”

然后扭头朝餐车走去了。显然，他也是来买辣热狗的。

而且从脚上的拖鞋来说，劳娜心想，他应该就住在这附近。

而且他绝对认识我。

什么时候？劳娜心想，这样的一个人我要是见过，我不可能不记得啊？

她不由得又扭头瞄了一眼这位绿衣酷哥的背影一眼——再一次，这倒三角的肩颈真是有够美观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给她的感觉似乎也有点眼熟。

尤其是刚才正面看的时候，那个胸……唉，你应该正经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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