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说我是娇夫(女尊)》
余秋野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窗外的鸡群咯咯哒哒,夹杂着灶屋那边锅碗碰撞的细碎声音。
宿醉的后遗症在此刻尽显。他蒙着被子翻了个身,脑袋昏昏胀胀,舌根苦涩得厉害。
醒了醒神,昨夜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令人血脉偾张……
余秋野把脸埋进手掌里搓了两下,耳朵根发烫。
苍天啊大地啊,简直不堪回首!
怎么喝了几杯猫尿就原形毕露了呢?
居然还想扒人家衣服,就差没直接把她按在炕上办了。
他顿时有点儿郁闷,想躺回被窝里再消化一会儿,指背蹭过枕头边沿时,忽然碰到一个硬硬的纸片子。
余秋野下意识探进枕头底下一摸,抽出一张熟悉的双人合照。
待看清主人公后,他手指一顿,眯起眼睛。
这女人居然还有私货?!真够鸡贼的。
他翻身下地就往堂屋冲,拐过门框,正看到张寻端着碗从灶屋出来。
瞧见他衣衫凌乱,顶着鸡窝头如山猫般凶悍的模样,她笑了笑:
“起了?”
“你老实交代。”余秋野横眉竖目的,举着那张照片晃了晃,“你到底印了几张?”
张寻低头扫了一眼他手里的赃物,一噎,面不改色地越过他,将碗搁到桌上:
“……三张。”
一颗脑袋从她身侧探出来:“真的?”
“嗯。”她点点头,然后转过身,眼底浮起一层小心翼翼的委屈,“……你要拿走吗?”
拿走了她晚上做那事的时候就只能靠想象了……
看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余秋野心尖不由得一软,视线扫到她左臂上那两排十分显眼的牙印。
虽然痕迹已经浅了不少,但轮廓依旧分明,还结了几处暗红的痂。
他下意识舔了舔虎牙,有点儿心虚,把照片“啪”一下拍进她怀里,语气不耐烦:
“算了算了,你留着吧。”
张寻接住照片,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来。
余秋野压根儿没看她脸上表情,转身溜去洗脸刷牙,顺便霸占了张寻一只新牙刷。
看着搪瓷缸里一新一旧两个牙刷,他笑了笑,把它俩分开靠在缸壁上,离得远远的。
返回去的时候张寻已经把早饭摆好了,他坐下喝了口粥,听到对面的人问道:
“头疼不疼?”
“好着呢。”余秋野一挑眉毛,“区区几两——”
话没说完,他忽然瞥见张寻嘴角破了个小口子:“你嘴咋了?”
张寻下意识抬指碰了碰,又看向他的唇,低低笑了一下:
“你忘了?”
余秋野眨眨眼,昨夜残破的片段浮了上来,一口粥猛地呛进嗓子眼,耳根瞬间通红。
“咳咳——!”
闹半天他才是属狗的,怎么逮着她到处咬?……
张寻立刻递了杯水过来,等他缓过劲儿,弯下腰捏着手绢替他擦嘴。
柔软的布料蹭过下唇,余秋野有点儿别扭,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手绢:
“行了,我自己来。”
整天做这些,搞得他好像生活不能自理似的,不知道还以为住进了什么养老院。
他胡乱抹了两下,以火箭般的速度炫完早饭,捞起外套就往外冲,打算和昨天的自己说再见:
“我先走了!”
如今窗户纸被捅破,再待下去他这厚脸皮都快扛不住了。
刚抬脚,腰上骤然一紧,他整个人往后一坐,屁股结结实实落进一片温热的怀抱里。
“你又要——”
他气急败坏地侧过头,鼻尖堪堪擦过张寻的下颌线。
那双漆黑的瞳仁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嘴角挂着一点未散的笑意。
余秋野心脏狠狠跳了一下,喉结滚动,声音不自觉地矮下去半截:
“……干嘛?”
张寻垂着眼帘,替他理了理歪到一边的衣领,掌心贴着他后腰摸了摸,抬眼看他:
“那可以处吗?”
余秋野僵着身子反应了一下,意识到她指的是处对象,咬着唇别过脸去,视线飘忽不定。
按理说他应该再多摆几天架子再答应,把她晾上两天长长记性。
但亲都亲了,而且是他主动的,要是扭头不认账,感觉好像个不负责的渣男。
而且说实话,他其实挺喜欢张寻的,不然也不可能猴急地上手扒她衣服。
总不能是酒后乱性……他还没那么饥渴。
“……那行吧。”他声音小得几乎被晨风吞没,梗着脖子,“成全你。”
语气一如既往的桀骜,仿佛大发慈悲一般。
张寻得偿所愿,弯起眼睛,心满意足地收下了他这番口是心非的施舍:
“好。”
人肉坐垫烫得屁股发麻,余秋野浑身臊得不得劲儿,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
这段始于交易的关系能发展成如今这个地步,怎么想都有点儿离谱。
不想继续跟她在这里腻腻歪歪,他手肘往后顶了她一下:“你少黏着我。”
烦死人。
语毕,他从她腿上滑下来,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服,开始穿外套。
只不过两条胳膊刚伸出袖筒,就被张寻从身后扳着肩膀转了过去。
她低着头一颗一颗替他扣扣子,从下往上,指腹不经意间蹭过他凸起的喉结。
那处皮肤薄而敏感,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他浑身一抖,吞了口空气,突然觉得张寻在撩拨人这方面应该是个高手。
余秋野微微仰着脖子,盯着她下巴,想到了现代网络上流行的什么……爹系男友。
现在角色对调,他终于有点儿理解了。
确实挺爽的。
哈哈——
扣子系完,张寻顺势揽住他的腰往身前带了带,低头凑近他,轻轻蹭过他鼻尖:
“……还想亲。”
余秋野眼皮一跳,咬着牙在她腰侧掐了一把:“你要不要脸。”
开荤了就没完了是吧?
“求你了。”张寻在他唇边低声补了一句,热烘烘的呼吸扫在他唇上,像在乞食。
余秋野一口气堵在胸口,恨不得撬开她头盖骨看看里头装的到底是不是恋爱脑。
怎么这么黏人呢?!
“张彐——!”
老师还没点完名,箍在腰上的手猛地收紧,一双火热的唇就覆下来,轻车熟路地撬开他齿列。
余秋野夹着嗓子嘤咛一声,双手不自觉攥紧她衣摆,在她掌心的托举下被迫仰着头,承受这个吻。
随着一声满足地叹息,那吻逐渐加深,缠绞着不肯容许他悄悄躲闪。
两股呼吸凌乱地揉在一处,唇瓣辗转摩挲,淌出湿软的轻响。
“唔嗯……”
指尖探入衣摆,略有些粗糙的虎口掐在两侧凹陷处,柔软滑腻的腹肉溢出指缝。
滚烫的热意顺着血液传遍四肢百骸,感觉到某处隐隐不太舒适,他猛一战栗,使劲推开她,趁她再次追上来讨吻的时候照着旧伤又咬了一口。
“嘶——”
张寻闷哼一声,只好意犹未尽地退开半寸,压下嘴角看着他,带着一点没有散尽的迷蒙和贪恋。
余秋野呼吸急促,满面潮红地瞪回去,瞧见她扮可怜的样子又被气笑了,抬脚轻轻踢她小腿:
“你给我适可而止啊!”
一大早发什么情?能不能有点节制?
张寻被他警告,只好作罢,盯着那水光潋滟的唇瓣吞了吞口水。
怕真的惹恼对方,她不敢再得寸进尺,松开怀里的人,替他把不小心撩上去的衣服放下。
“……你晚上来吗?”
余秋野嗔了她一眼。
来干嘛?上赶着给她便宜占?想屁吃。
“做梦。”
他切了一声,马不停蹄地从张寻家溜去上班了。
傍晚。
余秋野将昨天打探到的所有情报悉数告诉了陈明明。
看着他眼里的亮光一点点黯淡下去,他心口也堵得慌。
试问谁的少年时期没暗恋过几个小姑娘,一时有些怅然,拍了拍他后背:
“你啊,也别在一棵树上吊死,这西岗屯又不止她一个女人。”
陈明明眼睛鼻头都是红的,带着哭腔:“可我就是……就是觉得她好。”
余秋野赶紧给他擦眼泪,声音软了又软:“别这么说,你自己也好,是她没福气。”
他笑了笑,“你先惦记着也行,等哪天惦记够了,咱再换人,成不成?”
陈明明被他这句不正经的安慰逗得又哭又笑,末了嘴巴一扁,熊抱上去:“呜呜,秋叶儿,谢谢你。”
余秋野拍他后脑勺:“少来这套。”
他转移话题,省去啃嘴子的细节,讲了一些关于他和张寻卿卿我我的被窝故事,给陈明明听得脸上红了又红。
问道:“那你……准备跟她结婚吗?”
在他认知里,发展到这种程度,不结婚似乎很难收场了……
余秋野一时语塞。
结婚吗?
他目前还没想那么多,谈恋爱搂搂抱抱亲一亲不是很正常吗?
他还想提前上垒呢,万一遇到个不和谐的,往后余生都是折磨,连退货都退不了。
咳……
虽然放在这个年代多少有点儿行为大胆了,可他觉得谈恋爱谈恋爱,就是应该谈了才能恋,恋了才能爱,爱到最后……
那自然就是下一步了。
被陈明明看得有些脸热,余秋野摸了摸鼻尖,转头钻进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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