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如此荒唐》
春桃犹豫地道:“那我去禀告郡公一声。”
“哪里还顾得上去禀报,赶紧备马,出府去医馆!”徐明雪满脸关切地扶着宇文柔,“柔娘子,你撑着,我带你去看大夫。”
此时,宇文柔的皮肤上起了大片的红疹,加上她无力的呻吟,确实很像发了急病。
绿衣冷眼旁观,听到这里忍不住道:“娘子,您下午的刺绣还没收尾呢!那是要献给嘉荣郡主的贺礼呀!”
“是贺礼重要,还是人重要?你这丫头再浑说,我就罚你!”徐明雪忽然怒了,一边扶着宇文柔往外走,一边斥责绿衣。
宇文柔没想到徐明雪会站在自己这边,虽然不知道她是真是假,但自己心头还是涌上一股暖流。
“明雪姑娘,我不碍事的,自己可以走。”宇文柔捂着口鼻,“别把病气过给你……”
没想到,徐明雪将她搂得更紧:“你都这样了还考虑我?别跟我生分了,你看这脸和脖子红得……让人多心疼。”
她的声音轻柔舒缓,如春雨落田,令人身心舒适。宇文柔不知怎么就晕晕乎乎起来,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被徐明雪扶上了马车。
“小心。”徐明雪扶着她在软垫上坐下,并绞了个湿帕子给她:“擦擦汗,别急,马上去医馆。”
宇文柔压根没在想医馆的事了,满心念着的,是这帕子怎么都这么香?拿着帕子的手更是葱白似的又嫩又滑。
这谢府里,全是妖孽和魅魔吗?
宇文柔对徐明雪不由得心生好感,又有些愧疚。如果不是自己,也许徐明雪已经嫁给了她的如意郎君了吧。
她小心地在心里喊:“系统?”
系统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
【滴——应答宿主呼唤。】
“系统,告诉我徐明雪的来历。”宇文柔低声说。她现在是真的好奇徐明雪的底细,也好奇她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系统音响起。
【徐明雪,原本是江南世家的娘子,可惜十年前家道中落,徐老爷拼尽全力保住了一笔财产,匆忙中将女儿连同那笔财产,一并送到了谢家。只因为,谢郡公和徐老爷识于微时,两人之间有深厚情谊。
谢郡公答应,将来必然要将徐明雪好好地送嫁。
徐明雪自幼饱读诗书,一言一行遵循礼法。日子久了,谢郡公觉得徐明雪做自己的儿媳再合适不过了。而徐明雪,也以当家主母自居……
一个尽职尽责的当家主母,岂能容许谢家的公子们不学无术呢?
徐明雪会在谢家兄弟们斗蛐蛐的时候,说:“嬉戏害人也。”
于是,谢凛川和谢宴欢最喜欢的灯笼、风筝、纸蜻蜓便被统统丢到院子里,一把火烧了。
徐明雪说:“惟书有色,艳于西之;惟文有华,秀于百卉。”
哪怕谢家兄弟把钱罐藏在床底下,丫鬟小厮们也能掘地三尺找出来,砸碎钱罐子,把钱全换成了书。
徐明雪还说:“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
半夜三更,悬梁刺股,谢凛川和谢宴欢熬夜苦读。下人们只会说:“两位哥儿,再忍忍吧,明雪姑娘这都是为你们好。”
徐明雪的话,在谢家就是圣旨。谢凛川争气,一路开挂取得探花,做了当朝宰相。而谢宴欢则破罐子破摔,整日流连花丛,不思进取。
谢郡公认为徐明雪是福星,凡事依着徐明雪的意思来办。可是谢凛川对婚事有自己的打算,而谢宴欢只拿徐明雪当姐姐。
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干净得如同真正的兄弟姐妹。】
宇文柔听完这段来历,摇头叹息。
原来如此,难怪谢凛川面对徐明雪的时候,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徐明雪表现得如同一位母亲,谁会爱上长辈呢?
正想着,徐明雪扭头看她:“柔娘子,我方才让车夫慢点,是不是没那么颠簸了?”
宇文柔心头涌过一股暖流,拉过徐明雪的胳膊:“明雪姐,你真好,如果我能嫁给你,就好了。”
“说什么傻话?这莫非是烧糊涂了?”徐明雪将手放到宇文柔的额头上,“没烧啊。”
“我是清醒的,明雪姐,我不想嫁给二公子。”宇文柔的眼睛红了。
徐明雪幽幽叹了口气:“你的心性,我自是知道的,可是咱们女子又能如何呢?你虽然医术超群,又出身富贵,但这天下没有我们女子能走的路啊。柔娘,你听姐姐的,安心嫁给二公子,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的品行我知道。”
她语气里充满了真诚。
宇文柔仔细观察她,觉得她不像是宫斗剧里的心机女子。也许,徐明雪是真的放下了?
“明雪姐,你老家是哪里的?也许我去过你的老家呢?”
徐明雪脸上一红:“广陵一带,也是多年没回去过了。若有机会,定是要带柔娘你去看看江南烟水的。”
她毫不设防,反倒是让宇文柔有些不好意思了。
宇文柔眼睛瞟向车窗外,此时夕阳西下,汴京城依旧那样繁华。如果她就这么逃了,会不会连累徐明雪?
一刻钟之后,马车停住了。
绿衣掀开帘子,道:“娘子,最近的医馆就是安济坊了,没多少病人,还要不要再找找?”
“就这里吧。”徐明雪扶着宇文柔,“走,咱们看看去。”
宇文柔下了马车,抬眼望向眼前的安济坊,赫然发现这门牌气势非凡,全然不似其他的药铺,不由得问道:“这安济坊,什么来头?”
“这是朝廷拨款,官府建造,专为民生造的医馆。若有无力支付药钱的民众,给予减免。”徐明雪扶着她走上台阶,“不过咱们带了银钱,自然是要付药费的。”
宇文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不就是公益医院吗?
徐明雪进了医馆,宇文柔看到大堂里摆了三排桌子,每位桌子后都坐着一位大夫。
春桃和绿衣简单地说明来意,一位青衣医士立即将宇文柔引到一位中年大夫面前:“这边请,王大夫刚好有空。”
宇文柔将手腕伸了过去,王大夫将手指按在她的寸口处,略一沉吟,开始执笔写药方。
这就判断完她的病情了?
宇文柔伸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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