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可通过此次考核了？”杨长老问。

“我……”

菱角刚想接话，却被杨长老直接打断：“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你是今年的头名，我是问那几个被打的。”

闻言，几个纨绔心虚地低下头，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赢决准确叫出他们的名字，说道：“长老，考核通过的名单上，并无此四人。”

杨长老背过身去，语气威严：“既是如此，从明日起，你们便不再是古弦派的弟子了，我管不了你们，也罚不得你们，速速离开吧！”

“那……那我们就先退下了，杨长老保重！”

几人虽然嘴硬，却还是将菱角给的伤药带走了。

“菱角，菱角……”杨长老反复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又转过身来，“你在我们古弦派，可是有名的很啊！”

菱角微低着头，不知该作何回应，索性保持沉默，等待被训斥。

“你姓什么？”杨长老问。

“姓李。”菱角回答道。

“原来是李菱角。”

“长老还是直接叫我菱角吧，显得亲切些。”

“好，菱角，”这白胡子老者忽然面目和善起来，“此次事出有因，我便不罚你了，你是这批弟子当中最有天赋之人，掌门对你很是看重，希望你能深自砥砺，不负师门栽培，切莫因小失大，影响修行。”

“弟子谨记。”

“嗯，那你呢？”杨长老又将目光落在赢决身上，“你可有什么要说的么？”

赢决自然知道长老指的是什么，便直言说：“弟子一心修道，对菱角师妹只是出于照顾，绝无他意，今后定会顾好分寸，以免徒增误会。”

“你明白就好，”杨长老神情再次严肃起来，他的眼睛因年老而凹陷，那双眸子却仍然炯炯有神，“赢决，你是古弦派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更是重振师门的希望，可别寒了你师父的心。”

“是。”赢决低头应声。

菱角暗想：长老这是怕她和赢决真的有情，在警告他们呢？修仙原来不能与人相恋么？大概是因为沉溺男女之情会误了道心？

此时东方寅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哈欠，“哎呀！无趣，本想着来看热闹的，竟然这么快就散场了，我是没空陪你们在这里听训了，走了。”

“东方前辈请留步。”杨赵老叫住他：“老朽还有一事。”

“速速说来。”东方寅有些不耐烦。

“你们两个先退下吧。”

“是，弟子告退。”

杨长老将两人打发走后，才对着东方寅说起正事，“前辈，还请你看在聂祖师的面子上，助我派度过此劫。”

“何事？”东方寅虽散漫惯了，不愿多管闲事，可听这老头的语气，古弦派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麻烦，他又不得不管。

毕竟是聂轻弦亲手建立起来的，他也不想看到它就此覆灭。

杨长老凝重道：“近日护派法印常有松动，怕是要完全失效了，届时若妖魔来犯，以古弦如今的实力，根本抵挡不住，其他门派又对我们的辖地虎视眈眈，想要鸠占鹊巢，将我们蚕食殆尽……”

“所以，绝不能向他们求助，”他低下头，谦卑地对着东方寅恳求：“好在前辈您的出现，才叫他们有了一丝忌惮，请您一定要救救古弦！”

“法印……”东方寅沉思片刻，“我曾亲眼见过聂轻弦设此法印，她以灵符为阵眼，将它们安放在古弦派各处，能镇守千年，已是极限了，我倒是可以凭着当年的记忆，试试加固阵眼，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斗转星移，岁月变迁，我也记不清具体的阵眼所在了，需得好好找找。”

“好！我立即向掌门请示，古弦派众弟子皆任由前辈差遣，直到修复阵眼为止。”

“啧！”东方寅忽然叹了口气，“这么说的话，在修复好阵眼之前，我还不能离开古弦派了？聂轻弦啊聂轻弦，你倒好，潇洒地一走了之，把这些烂摊子都丢给了我，谁让我重情重义呢！本山君真是个绝世好妖。”

不知道他做了那么多好事，能不能被上天眷顾，也混个神仙当当。

想到这个他就来气，当时好不容易见到个堕仙，想向他打听一下聂轻弦在天上的近况，结果那臭老鼠还神神秘秘的，故意吊着他，说什么透露太多神界的事，会遭天谴。

如果真应他所说，那那些仙人未免也太小心眼了吧！

临走时，东方寅忽地想到了什么，随口问道：“如今古弦派，不允许弟子们谈情说爱，婚配嫁娶？”

“这……”话题转变得太快，杨长老有些反应不过来，愣神片刻才义正言辞道：“什么情情爱爱，只会影响修炼，我反正是不提倡的，不过门派弟子众多，也管不了他们所有，只抓重点罢了。”

显然，赢决就是那个要抓的重点。

想来菱角也快了。

“有意思，”东方寅忍不住笑了笑，“那要是没成仙，岂不是白打了一辈子光棍儿，咱们赢师兄，还是个禁欲的。”

像这位杨长老一样。

八月十五，团圆节，月满如盘，天清地宁。

山下果然热闹非凡，沿街小贩不停吆喝，花灯彩绸应接不暇，菱角别提有多兴奋了。

她们路过酒肆，见二楼一众文人墨客正对月吟诗，便驻足听了几句，想着沾沾书香气。

“咱们也买些酒来喝吧，也学他们找个亭台吟吟诗如何？”溪溪提议说。

“你会吟诗么？”沈楹拆台道。

溪溪撇着嘴为自己证明：“怎么不会？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我以前在大户人家当丫鬟的时候，听那些公子小姐们读过不少诗呢！”

于是四人凑了些钱出来，也准备找家酒肆去坐坐。

“楼台月，这名字听起来挺雅致，就它了！”溪溪拍板决定。

这家名为“楼台月”的酒肆，上下共有三层，装潢很是气派，刚进门，就有热情的伙计迎了过来。

“几位客官，是否提前预定了雅间？”

“没有。”

“那不巧，一楼位置和二楼雅间都已经满了，不如客官先去看看歌舞，等有空座了，小的立马来通知你们。”

“去吧去吧！”溪溪摆了摆手。

菱角下意识地来了句：“多谢。”

酒楼伙计受宠若惊，“哎呦！小的哪敢承贵客一声谢啊，这都是小的应该做的。”

说完，他便去接待下一波客人了。

乐台上的女子们身材纤细，舞姿曼妙，长袖轻盈飘逸，宛如画卷上的仙子。

“好！”溪溪拍掌赞叹。

她们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面，因此一个比一个看得入神。

一舞跳毕，女子们伏身行礼，台下一片掌声，只是掌声落罢，却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响起。

“贱人！”

菱角朝声音的主人看去，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岁，满脸胡子拉碴的男人。

男人怒气冲天地翻身上台，对着其中一个女子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贱人！竟跑到这里来当舞女，真是把我的脸都给丢尽了！”

他说话极其难听，后面又吐了许多脏字，“看你穿成什么样子？一副勾栏模样！是不是下次就要去青楼卖笑了？”

舞者们被男人吓到了，纷纷往后退去，那名女子眼中含泪，强忍道：“我们回家再说，你快下去吧！否则我要喊人来了。”

谁知男人直接一个巴掌落下，张牙舞爪的模样，比野兽还要凶狠，“不守妇道的臭婆娘！跟我回家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众人这才看明白，男人原是女子的丈夫。

两人在台上拉扯起来，女子拼命挣脱，男人却扬起手臂，想要再次施暴。

底下看热闹的人，竟没一个制止的，就连酒肆里的伙计也呆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住手！”最后还是菱角从桌子上拿了个杯子扔过去，才打落了男人高高举起的巴掌。

菱角飞身到台上，将那男人踹倒在地，“就算你是他的丈夫，也没有权力随意打骂她。”

男人吃痛地捂住肚子，大骂道：“我管自己的婆娘，要你这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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