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语，古语，快点睁开眼睛。”

塔西娅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个不停。

“怎么了？”

“你看，”一个奇怪的东西递到他面前，“塔西娅给你带了好吃的。”

古语揉着眼睛，闻到空气中有股不寻常的味道。

经过一晚上火焰变小，房间里也变得更加昏暗。

“这是什么？”

“是刚狸的腿。”

有什么东西滴在他胳膊上。

塔西娅边说边把手里的东西递近了些。

古语这才看到她手里正捧着一个血淋淋的肉块，看起来是某些大型动物的肢体。

塔西娅微笑看着他，脸上和嘴边沾满了鲜血。

古语猛然后退，后脑勺一下撞到了墙。

“啊！”

“怎么了古语？”

塔西娅不解问道。

“你是从哪里弄到这个的？”

塔西娅听后放下手，看着古语害怕的样子耳朵慢慢垂下来：“塔西娅觉得古语会肚子饿，所以去捕猎，塔西娅做错了吗？”

古语于心不忍。

“没有，只是有些吓到了，谢谢你塔西娅。”

塔西娅立刻咧嘴开心起来。

“不过，你平时都是这样直接吃吗？”

“是的！这个很好吃。”

“那我教你一个新的吃法吧。”

几分钟后火堆再次升起来，古语把烤好的肉递到跃跃欲试的塔西娅面前。

“这样烤出来的肉很卫生，以后你……”

还没等他说完塔西娅一把抓过肉。

“诶，等等！”

“怎么了？”

他看着平静的塔西娅愣了愣，奇怪的问道：“塔西娅，你不觉得烫吗？”

“什么是烫？”塔西娅边问边把肉塞进嘴里。

古语拿起她的手。

粉嫩的手心里被刚才的肉烫红了一大片。

“疼吗？”

“什么是疼？”

古语听后更加觉得奇怪，他用手捏着塔西娅的脸蛋，略微用力的扯了扯。

“有没有什么感觉？”

塔西娅摇了摇头。

“奇怪，塔西娅你好像感觉不到疼痛。”

“这样是不好的吗？”

“嗯，也不是不好，”古语说道，“疼痛可以让人避免受到伤害，在危险面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我认为是人体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哦！听起来不错呢，那古语能帮塔西娅找回疼痛吗？”

“这不是能不能找到的问题，”古语看着认真吃肉的塔西娅笑了笑，“算了。”

两人将那只刚狸腿吃光抹净，塔西娅露着肚皮一脸满足的躺在身边。

古语忍不住伸手去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塔西娅，你说是莉莉教会你说人类的语言，但是你比她说的明显流畅很多，这是为什么？”

塔西娅用脸蹭着古语的手掌。

“那是因为塔西娅每天都会和妈妈说话。”

“妈妈？”他想到昨天听到塔西娅的梦话，继续问道，“你的妈妈是人类吗？”

“不知道。”

塔西娅站起身，走到角落里拿了个东西。

是两堆小泥土叠成一个人的模样，最上边还摁了两颗石头当做眼睛。

她用手捧着拿给古语。

“看，这就是妈妈。”

古语沉默片刻。

“对不起，你的妈妈已经去世了吗？”

“没有哦，妈妈还活着，塔西娅能感觉到。”

“那为什么你们没有在一起？”

“因为塔西娅不知道妈妈在哪里，”她把泥土放在地上，语气失落，“塔西娅能感受到妈妈，她一直在呼唤我，可是……塔西娅找不到她。”

塔西娅这个模样，会不会可能是人类的孩子呢？如果真的是人类，那么只有可能是在地下城吧，古语心想。

两人说着门响了，莉莉挥舞着细长的胳膊走进来。

“您好，看来你们已经吃过食物了。”

“莉莉，塔西娅今天抓到了刚狸哦！古语还教给了我新的吃法。”

“不错呢。”莉莉抚摸着塔西娅的脑袋。

“古语先生，”她空洞的眼睛移过来，“我昨天已经向长老请示过，他说可以让您进入巷季。”

古语听后有些退缩。

他并不想去，可是地下城三个星期才会派出一次采集者，也只有那个时候才有机会回去，在此之前确实很需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就打扰了。”

“不必客气，那么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说完莉莉拿出一件宽大的棕色斗篷。

“虽然您现在可以在地面进行呼吸，不过有些空气细菌还是很有可能伤害到您的皮肤，所以请穿上这个吧。”

“嗯，谢谢。”

古语伸手接过，滑滑的触感似曾相识。

三人离开房间。

外面白雾早已经消失了，但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昏沉样子，四面八方都有凉风吹过。

古语小心翼翼呼吸着，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身旁两侧居然陆陆续续长着不少类似于植物的东西。

和他在学堂书上看到的那些不同，这些植物外形粗壮，颜色鲜艳，叶子透着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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