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太阳[末日]》
“哗啦……”
就像梦里一样粘腻、潮湿。
这场雨下得永不会停止。
简榆从梦中惊醒,她摸上床头柜的手机,屏幕没有亮起。
哦。
想起来了。
昨天广播里说地下管道涌水,检修的话要一上午。
简榆从床上坐起,她打了个哈欠,被子摸上去潮乎乎的,连刘海也一缕缕耷拉在额前。
完了!
昨晚忘了关窗了!
简榆哀叹一声,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淋进来的雨已经将木地板打湿。
回南天是这样的。
地板是潮的,瓷砖是潮的,偶尔还会下一场绵长的小雨,空气中都是闷热的湿气。
她关上所有窗户,打着哈欠走到客厅,茶几上摆着一个圆形鱼缸,是偶尔一次心血来潮养的。
鱼缸里有几株飘荡的水草,和一尾大肚子金鱼。
此时,这条金鱼躺在黑色玻璃茶几上,腮一张一合,鼓囊囊的眼球浑浊,直勾勾地盯着简榆。
又跳缸了。
“不要再跳出来了。”
简榆有些无奈,“要不是我正好出来,你就成鱼干了!”
她伸手将金鱼扔回鱼缸,那条金鱼摆了几下尾,藏在水草中间。
简榆拿出鱼粮,撒了几颗在水面上,只是金鱼并没有上来吃。
光线透过圆缸和水的折射,那双鼓涨的眼睛愈加大了,转动着一直盯着简榆的方向。
“怎么不吃呢?”
简榆坐在沙发上,托着下巴凑近看金鱼。
同时,窗外一道黑影略过,透过窗帘的间隙,看到一双巨大的浑浊的眼球,左右转动地窥视房间。
真好啊!
真想时间一直停在现在。
没有随时要处理的工作短信。
没有难以沟通的甲方客户。
更不用去通勤一个半小时的公司。
简榆哼着歌,心情不错地走到阳台,外面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堆在头顶,暴雨滂沱。
“全体居民注意,现发布紧急通知。
经巡查发现,旧城东区地下水道出现异常涌水,水位持续上涨,部分低洼路段已出现积水。
所有居民即刻起留在各自住所,不要外出……”
从早上开始,这则广播就一直在重复,伴随着气象局的警报声,听的人心情烦躁。
简榆捋了下头发,一转头看到晾衣杆上挂了几件衣服,她摸了下衣角,都晾了三天了还是湿的,闻上去……还有些湿臭味。
没办法。
只能重新洗了。
她抱着衣服回到浴室,将衣服塞进盆里,打开水龙头,看着水一点点将衣服浸湿、淹没。
“扑通……”
剧烈跳动的心脏将她惊醒。
简榆回神,猛地吸了一大口气,肺像缺氧许久一样干瘪,她咳了几声,像水呛进了鼻子里。
自己刚才是怎么了?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湿嗒嗒的刘海贴在额头,脸色苍白,活像刚从水里爬出来的水鬼。
她……是谁?
“嘀嗒……”
盆里的水漫出来,没过洗手台流到地上。
简榆手忙脚乱关掉水龙头,忽然看到镜子里,那个女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
她把头发撩到耳后,慢慢靠近镜子。
不止一道。
起码有四、五道长短不一的弧形伤口,在两边脸颊上对称出现。
简榆有些奇怪。
她慢慢摸上伤口,忽然发现指尖下伤口的皮肤动了一下。
简榆一点点拉起伤口上的皮肤,看到里面密密麻麻蠕动着鲜红色的丝状物。
“啊!!”
简榆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
她跌跌撞撞地跑向大门,大门却被反锁,挂在门上的钥匙却不见了。
不可能!
自己下班了,明明把钥匙挂在门上的。
简榆滑坐在地上,眼神呆滞。
“哔啵。”
死寂的客厅,鱼缸里那条金鱼吐了个泡泡,终于慢慢游了上来,吃掉所有鱼粮,圆滚滚的肚子似乎更大了。
想起来了。
钥匙是被自己扔下楼了。
因为……不能出去。
楼下死了很多人,他们都变成了怪物。
简榆眨了下眼,她忽然很困,周围的一切像隔了层水幕,模糊得让人看不真切。
她打了个哈欠,精神恍惚地回到床上,盖上被子闭眼躺下。
“买鱼吗?我们店里有孔雀鱼、斗鱼,大点的话还有罗汉鱼、鹦鹉鱼……”
水族店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鱼缸,每个鱼缸里都打满了氧,灯光下色彩鲜艳的小鱼成群游动。
简榆心血来潮买了个鱼缸,今天特意来买几条鱼。
“这个呢?这个是什么?”
她看着鱼缸里不断变换的灯光,隐约能看到半透明的生物在轻盈浮沉,纤细的触手如丝线飘散。
“这是水母。”
穿着防水围裙的老板接着说:“这个不好养,等用专门调配的海水,还要恒温在二十六、七摄氏度。
要知道,水母身体里水含量差不多有98%,养不好的话,说不定会整缸化掉。”
“还要用海水?”
简榆从缸前慢慢走过,漫不经心道:“那是有点麻烦。”
“老板,刚开始养的话要选什么鱼呢?”她问。
“就这种金鱼。”
老板领着她来到一个鱼缸前,或许是便宜皮实,缸里塞满了凸着眼睛的金鱼,密密麻麻挤成一堆,转着眼球盯着缸外两人。
说实在的,长得不是很好看。
但家里的鱼缸简陋,需要一条不怎么值钱的鱼。
简榆买了三条,又被老板送了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