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玉被说得去洗漱了，背影看着还有点气呼呼。

严崇赫在阳台看着他回了门，才转身离开。

他叫了管家去书房，“你让他去花园拔草？”

管家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赞成，擦擦额头不存在的汗，“吕副官说让他做点轻松的活就行了，我以为是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严崇赫平静反问了句，想起他在L1122时问了吕哲家里有多少佣人，可能是那时吕哲误会了。

他默了默，“一个小孩能做什么。”

管家忙点头说是，“我是想着就当给他找点事情做，不然小孩无聊了会闹腾。”

“不用。”严崇赫不觉得白秋玉的性格会闹腾，最多也就粘着人不放，没有安全感依赖人。

他现在休假，就算小孩粘人也没事。

管家离开书房，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不由得感慨，活得久了真是什么都能见着。

他从严崇赫十几岁时开始管家，那时他的性格就和普通孩子不一样，独来独往，律己责人，对家人都没什么感情。

成年之后那种漠然才收敛不少，面对他也有话说了。

听到是严崇赫要带回来一个孩子时，他大跌眼镜，再三确认，是严崇赫主动带回来一个孩子，不是他母亲送过来一个孩子让他养。

管家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明显不一样了，摇着头笑了笑。

路过白秋玉房间，门没关，管家便上去轻轻敲响，才走进去，“秋秋啊。”

白秋玉正趴在床上，戴着VR眼镜玩游戏，他已经洗干净自己，换了身衣服。

此时怕是玩得正在劲头上，咬着嘴唇，两手操作着。

管家等了会，见他手停了才又喊：“秋秋。”

白秋玉忙不迭摘下眼镜，见到是管家，惊讶地说：“张爷爷你怎么来了？”

说话软软的，像吃了糖似的。

管家心里被小太阳照着，莫名暖烘烘，温声问：“要不要吃水果啊，爷爷给你送上来，你边吃边玩。”

-

严崇赫站在书房窗户边，侧头望了眼，不在花园，也不在客厅。

他坐回书桌前查看上次的作战计划报告，手指在桌面轻声敲击，本意想让自己专注进去，思绪却愈发飘忽。

半小时后，严崇赫到了白秋玉门口，开门进去。

小孩躺在床上玩游戏，他进去时正好咯咯笑一声，旁边还支起个小桌子，上面摆着切好的水果和牛奶。

一看就是管家给支的。

他面无表情，唇角平直，一言不发站着看。

不知过了多久，白秋玉爬起来，揉揉自己的头发，抻着手去叉旁边的水果，懒懒散散的样子，像没骨头。

“谁给你的游戏机？”

低哑的声音突兀响起在卧室内。

白秋玉吓了一大跳，手上一抖，叉子连带着猕猴桃掉到床上，他扭过头，又惊惧又茫然盯着闯入的严崇赫，“叔叔？”

随后他自己好像也有点心虚，调整好坐姿，略低着脸，和盘托出。

“左英胥带来的？”严崇赫垂眸看着他，心里想到左英胥的脸和白秋玉放在一起，目光微沉。

语气不禁染上严厉，“他是坏孩子，你是好孩子，你不可以躺在床上一直玩游戏。今天一共玩几个小时了？”

白秋玉嘴巴抿着，眼睛鼓溜溜地转，像要缩起来了，不说话。

“那我自己看。”严崇赫伸手去拿vr眼镜。

白秋玉连忙阻止他，两只小手抓住他的大手，急忙说：“早上到现在，也只有四个小时，我今天都不玩了。”

严崇赫抬眉：“四个小时？”

玩四个小时游戏都没来找他说一句话。

严崇赫略微调整呼吸，“从今天开始，每天只能玩一个小时，知道吗？”

床上的小孩蔫蔫点头，“知道了。”

“那就去书房看看书。”严崇赫收回手，盯着白秋玉穿好鞋，带他去了书房。

严崇赫坐回椅子上，不再心烦气躁。

他余光检查坐在小沙发的白秋玉，他盘着腿眉头微皱地看书，看样子是有些艰难。

这样很好，玉不琢不成器。

严崇赫没有养小孩的经验，但他观察力不错。

逮住白秋玉玩游戏四小时后，白秋玉白天确实不玩了，却开始晚起，偶尔一次可以看作正常。

但连着两天，白秋玉都晚起床了接近两个小时。

于是夜晚，严崇赫挑了个时间突袭检查，来到白秋玉卧室门口。

拧开门把手。

借助楼下花园的照灯，屋内依旧不明晰，但可以看到床上鼓起一个小鼓包，小鼓包僵硬着，一动不动。

他不动严崇赫也不动。

过了许久，一只手悄悄把vr游戏机从被子缝隙推出一半。

又过了会，被子中缓慢钻出半个脑袋。

又过了会，若无其事翻了个身，抱住半块被子，平稳呼吸着。

严崇赫上前把游戏机拿起，光面材质还泛着余温，传达到他手心。

他在盯着“熟睡”的白秋玉，残忍开口：“没收了。”

白秋玉依旧坚持自己已经睡着了。

严崇赫俯身把被子往下扯了点，让他露出鼻子呼吸，带走了游戏机。

门关上，白秋玉缓缓睁开眼睛，眼里半点睡意都没有，又抱着被子紧了紧。

严崇赫对他还怪上心的，这种程度出乎白秋玉的意料了，不过对他来说也算好事。

至于没收的游戏机，他已经在上面把“瑟瑞小学答题”满分通关了，没收就没收吧。

通过和詹文的交流以及查来的资料，白秋玉发现中学的内容要复杂很多，并且未来升学的方向也很多。

选择不同，会导致学生有截然不同的未来道路。

白秋玉思忖许久，觉得照着严崇赫的方向来走最好。

而且看样子，严崇赫应该也愿意帮助他。

-

两人心知肚明都没有再提起游戏机，白秋玉每天最多只能玩一个小时，还有严崇赫盯着。

玩了两天，他就不玩了。

倒是严崇赫突然订购了一个庞大的棕色玩偶熊，在他错愕的目光下，佣人放进他卧室床上。

玩偶熊比他还大，占了一半的床。

白秋玉心里嫌弃得很，又因为是严崇赫送给他的，只能惊喜地抱住熊，“谢谢叔叔给我的礼物~”

见严崇赫心情不错，他趁机申请道：“叔叔，我可以出去找朋友见面吗？”

他仰着脸，抱着大头熊看起来十分乖巧期待。

严崇赫周身似有若无的愉悦气息转瞬消失。

他眉头轻皱，视线在白秋玉光脑上扫过，淡声说：“别随便见网友。”

白秋玉从熊身上起来，连忙否认：“不是网友，是那天那个哥哥带我认识的，他们已经叫我好几次了，我都没有去过。”

他语气里带点哀求的意思。

“左英胥的朋友是他那个年纪的。”严崇赫见白秋玉小脸垮下去，他坐在床上面对面，在白秋玉额头轻轻戳了下，叫他抬起脸。

“过段时间就开学了，等开学你就可以认识和你一样大的好朋友了，你要在自己的同学里挑适合自己的朋友。”

“左英胥的朋友不适合你，你只是太无聊了才想和他们一起玩，他们也不会把你当平等的朋友。”

白秋玉还不说话。

严崇赫又提出解决方法，“如果想交朋友，叫几个和你差不多的孩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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