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是假的,男主人设也崩了》
在各种争吵中,三人就这么赶路了。
河水带着他们穿过一重又一重的山,时而进了山脉沿着暗河而行,半天不见天日,时而柳暗花明又逢境外桃源,好在一路上都算顺风顺水。可偏偏祸不单行,几日后,在越过一座山时天上开始下起雨,起初只是绵绵细雨,后来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见了那片阴雨天,洛寻心想:“原来,前几日天上光影变化得那么快,是因为要下雨了啊。”
竹筏在水中晃来晃去,连姜片都压不住的恶心感忽然从喉间蹿上来,她终于忍不住,跪在竹筏边,弯身吐进河水里。
无奈之下,三人只好就地上岸。
风刮得厉害,顾子衣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找个地方躲雨吧,我受不了竹筏了,想好好睡一觉。江少侠不是有钱?去租间客栈?”
江无间从袖兜里取出一张白帕,递给洛寻。
洛寻是三人中最狼狈的。她虚弱地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另一只手也不闲着,轻轻拍了一下顾子衣的后脑勺:“抹干净,睁开眼,看看这附近,人烟稀少,哪来的客栈?”
顾子衣拧干袖子,雨水从袖口处渗出,滴落进土壤里。他用拧干的袖子把眼眸处的雨水抹了干净。
他刚睁开眼,就见三人上岸的地方是一片深林,只有一条土路出现在身前。沿着土路望去,尽头只是一座荒庙,黑漆漆的是荒庙,附近有一片枯树,再远一点的地方像是一座废弃的村落。除此之外,山与树连绵不绝。
道长说得对,这哪有什么客栈。
洛寻说:“先进庙避雨吧。”
江无间看起来毫无意见,抬步就往荒庙去。可他刚踏出一步,就有人出声,道:“要去那个庙?”
这话不是三人说的,是一旁的枯树下的人影在问三人。江无间抬眉,问:“阁下哪位?”
枯树下,一道身影慢吞吞地走出来。这是一位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一手提着一桶竹篓,似乎在附近抓鱼。少年身姿单薄,努力仰着脸,似乎不想被人看低,有些警惕地说:“我只是附近的村民。你们这是要去荒庙?”
顾子衣惊讶,抬起手臂,指了指村庄:“这附近还有村民?那些房子看起来像是被大火烧过一样,怎么还有人住?”
江无间道:“此言差矣,总有人不愿意搬走。”
见少年既困惑又警惕的眼神在三人身上来回打量,洛寻受不了那目光,解释道:“我们只是恰好路过此地,没想到天竟下狂雨,林中无屋,水里浪大,哪里都不是安心处,无奈只好下船寻地避雨。请问,那座荒庙可否借我们暂避风雨?”
尽管庙宇看起来没有人气,但她还是礼貌地问了一番。无他,此地有村民,意味着荒庙可能有人先住下了,若是不提前确认,只怕被赶出来。
少年听到这话,顿时面露惊愕,语气有些僵硬,道:“看你们是乘着水路来的外乡人,我劝你们一句,还是别去了。”
见他的表情,似乎有所隐瞒。江无间问:“怎么了?”
少年眼神止不住,开始上下打量起他们。
瞧见洛寻时,他微微一怔。
洛寻的腰带有一截红细带,细带上有数不清的铜钱,以红线缠起,挂在腰间,长短不一,参差不齐。铜钱之间有些间隔,不算拥挤。
十二吊铜钱绕了腰间一圈,照理说走起路来叮铃咣当响个不停,但她走路时常无声,看来武功不一般。腰侧悬挂着一柄暗色桃木剑,剑柄上被她用红线缠绕了几圈,以便握住。
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少年面色大喜:“你是道士?对不对?”
洛寻早已见惯不惊,说:“是,请问此地出了什么事?”
以她走南闯北的经验来看,这是有求于她了。
少年原先的警惕之色都被惊喜取代,忙不迭地吐露:“村里的人都说,最近几天那庙里闹鬼,阿娘都说最好别靠近,你们最好也别去。”说到这里,他崇拜道:“我听说山外有很多仙家,是不是特别擅长除鬼?道长是不是也可以降妖除魔?”
这世上哪里有鬼啊……洛寻不置可否,仰头看了看天,问:“淋雨聊天吗?还挺浪漫。”
她嘴上说着浪漫,但脸上却是对这鬼天气有些不耐烦的模样。
“……什么意思?”少年困惑不解。
江无间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对那少年道:“既然有求于人,那总该拿出些诚意。”
闻言,少年颇为窘迫,低下眼眸,挠了挠头:“我、我没钱,阿娘也没有,村里的大家都没有。”
他小声嘀咕起来:“原来求仙家办事是需要钱吗?那、那些穷地方可怎么办?又穷又要被欺负,仙家还不帮我们。”
江无间终于哈哈笑出了几声,温和道:“不是求钱,是求一处避雨之地。我们的小道长不耐烦了。”
“真的吗?这个好说!你们可以来我家避雨。”少年眼底带笑,惊喜地说到这里,忽然收住笑容,再露出窘迫:“只要……你们不嫌弃。”
“哪敢嫌弃?”顾子衣眼眸一亮,“正好正好,我已经好久没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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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阿娘听见是仙家来人了,连忙惊喜地安排几人落住。虽然之前少年说“只要不嫌弃”,但顾子衣还是冷得把自己的衣领拉到最高,见宋娘子端起水盆在屋内接雨,说:“好冷。”
屋檐上有几处破洞,可以见到屋外的天光,以及雨水滴落。屋子里一张床,一张灶台,一只柜子,以及一张木桌和几张板凳就是全部。
少年本在灶台旁埋头整理木柴,闻言抬头说:“阿娘,这位大侠说冷。”
“我不是大侠。”顾子衣连忙摆手,“不冷了,我不冷了。”
宋娘子哪里听得进他的推辞,立即弯腰抱起几捆木柴,将火盆端到顾子衣面前:“可别让大侠冻到了。来,快来烤火。”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锅火盆被摆在屋子中间,一帘雨幕挂在屋外,两位剑客站在屋内,其余三人各忙各的,火柴烧得噼里啪啦响,火光勾勒出五人的脸庞。
在帮忙端水桶接雨后,洛寻拍了拍手,掸了掸衣袖上的灰,这才肯坐下来烤火。江无间也随之落坐在她旁边,问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抱着柴木从屋外檐下跑进来,一根一根地扔进火盆里,闻言抬头,问:“我吗?你是问我?我叫沈小双。”
“你先前说这附近的庙闹鬼。”洛寻微敛眼皮,火光倒映在眼底。她垂着脑袋,把下巴埋进衣襟里,闷闷地问:“此话怎讲?”
沈小双似乎经常在家里帮忙干活,这里忙完还要去收衣服。他忙完柴火,又去屋外抱着衣服跑回来,踮起脚放到柜子上,才坐下来烤火:“是最近几天的事。”
洛寻道:“仔细说来。”
“前几日,村头的几个叔叔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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