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如此淡定，楚灼倒觉得没有危险了，他抹去了两趾的图案，探出头寻找爬墙的痕迹。

房间可是在七楼，该说是岩羊吗？

凭借足印的图案，岩羊是违背了地心引力，与大地水平的姿势粘在玻璃上，中间竟然无人发现。

目戈罗都需要木偶化士兵才能溜进来，小羊居然就这样明晃晃的站立，几乎没有存在感。

人类几乎探出了半个身子，差点与巡逻的士兵对视从而引起警戒，“它叫小羊吗？”

它故意留下足迹，想要说明什么？

少年摸了摸头，发丝从雪白变回了楚灼熟知的绸缎黑色，说到了别处，“目戈罗不知道小羊来过，或者说她永远不会知道……格欢来了。”

她耳尖微动，靴子踏地的声音清晰传来。

楚灼连忙回到房间的固定站位——他从生物武器的幻境脱离后，按照蓝发人的设想，自荐接受了目戈罗的容貌改变术，混进了暴君挑选内卫的范围。

吻过手背，发过誓言。

首领格欢应该是听了某个侍卫的传音，冷眼扫过与交代些规矩后，便快速离开了。

包括房间内的站位，紧急情况怎么联系他。

半点不像内脏受损的人。

卡牌就应该待在卡牌的位置上，暴君敲手指，乖乖的当个装饰就好了，听说太多东西没好处。

她深呼吸，为了秘密计划。

“那边的事情应该没有解决完吧？怎么老是凑到我面前？”暴君半沉眼，面色尽是疲惫。

“如果是要我成为首领就算了吧，我一点都不想管那些脑残留下的的烂摊子。”

“难道不能找你说说话么？”格欢温和，“外出的调遣队有了发现，我想下发新法令。”

略微上翘的白色短发拼成了杂草地，首领的眼珠颜色深了些，从枯绿凝为了墨汁般的黑。

[你头发怎么这么乱？]

格欢微笑：[你帮我梳么？]

暴君紧急转移话题，“什么法令？”

“关于我们族群的迁移，世界那么大，不能总是待在同一个地方，我预定每个月都发布抽签，中签的族人要去建设圈定的几个地点。”

“有赏金，签子可以转让。”

原来是抓苦力。暴君拈起瓷杯，抿了口红茶，“那你选好了吗？几个地方，都在哪里？”

然而，没有声音了。

格欢看向红茶，若有所思，“哪来的？”

少年歪头，“你昨天包在礼盒里送来的。”

格欢盖住暴君的手，接过了杯子，凑近嗅闻。红茶氤氲的热气飘浮，挡住了首领的凝重神色。

忽然，呕吐感席卷上涌！

暴君不由得弯腰，扣住扶手，捂住自己的口，金星夹杂了黑发垂下，在地板旋转！

胃部不停的抽搐，银针扎进的细密疼痛遍及到整个腹部，仿佛有手在往下扯，沉甸甸的坠疼。

变化来得极为突然。

格欢的宽大手掌立即抚上她的额头，灵识探入，青透的游鱼自他的周身冒出，查询原因的同时，散发安抚的气味因子，减轻未名的痛苦。

楚灼已赶上来，“首领，我能做什么？”

格欢没理他，百条游鱼拂过密集的血管，流过有力的肌肉后，纷纷将头朝向她的心脏。

那里刻有蓝色的铭文。

无尽冬日的责罚。

首领闭眼，七个字印满了冷湖的气息。

又是冷湖。格欢记得湖泊在暴君的领地边缘，常年散发出极度阴寒的气息，即使烧沸了那里的水，也是喝不得的，不知道冷湖的种族等病发半天后，急匆匆的去请狼猫族的医生也无力回天了。

那时候，她们不知道冷湖。

他和暴君偶然发现了那片清澈的湖泊，恰巧玩心大发，暴君趁他没注意，鞠起水就往他身上泼，像只灵动的小鹿，他淋湿了衣裳回击，追着她要抱。

十三岁的女孩呛了几口水，没有在意。

歌渡在最初经过了专业的基因强化训练，即作为指挥官的武力背景而生，替指挥官捏死杂碎。

转阵到地球后，歌渡分为了两拨。

长辈继续跟随指挥官，以格欢为首的小辈则迁徙到地球，一是为了搜捕造成废土的陇南鸟余孽，二是为了守住废土，防止陇南鸟的二次悲剧。

歌渡只是觉得水有些凉。

当暴君大笑着骑在格欢的脖子上时，格欢看见了几丝艳红的鲜血飘过眼前，滴进湖泊不见。

恐怖的寂静降下。

肩颈上的重量轻得像张白纸，捏住他脸颊肉的手也放松下来，不似玩累后的中场休息，似是脱力后的无处安放，搭在腿边人要往后仰去。

声音也被湖水吞噬，沉入了底部不为人知，格欢慌张的接住了他的妹妹，暴君的眼睛半阖，眼睫上结了凝白的霜气，“我是吐血了吗？”

“是的，太冷了吗？”

不等答案，格欢已经迈开腿，狂奔向了狼猫族的领地，不管什么疾病，她们总会尽力医治，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概率比苍蝇咬死人的概率还要小。

恳请间，暴君被拉了进去。

格欢了解狼猫的规矩，家属不能进去，于是愁容满面的在外面等，单向传音让她不要担心。

半个小时后，盖着白布的人形生物滑了出来，推行的狼猫小卒径直略过他，碎碎念，“我看应该把冷湖围起来，省得把尸体送来还责怪我们。”

不是妹妹的身形。

格欢从小卒的话语中推断出来什么，更加焦急，要是暴君死了，他也干脆不活了。

天色变暗，紫色云霞占据视野。

暴君在天光散尽的刹那坐着轮椅出来了，医生在背后轻声细语注意事项，拍了拍药包。

彼时还不是安全屋的建筑成了暂住地，格欢升起猛烈的篝火，染得地板黑乎乎，“现在怎么样，还觉得冷吗？不舒服记得及时和我说。”

暴君把药包粉末塞进格欢口中，“我没事，倒是你没看医生，你应该多吃点药。”

不出第二日正午，冷湖封锁。

格欢至今不知道为什么地球会存在冷湖，它的附近曾经是市中心，行人来往与车辆通行，难道没有受到影响吗？还是说，冷湖只针对外星生物？

在妹妹出逃后，他常常趴在围栏观察情况，那里的水不再轻逸，有如浑浊胶状缓慢的流动，鱼类与水生植物也乌黑恶臭，漂浮到了表面。

六年过去，怎么又病发了？

楚灼在旁急得团团转。

格欢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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