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以为她在养卡》
楚灼眼尖,看见了暴君背后那角熟悉的包装袋。
棕色与白色交叠,人类在脑海勾勒出袋子上“仅供参考”的食物标识,仿佛吃到口里了似的,楚灼开始回味那股堪称腻味的高甜小球。
过去的他十天半月才会把目光投向它们,还是在零食房空荡荡的情况下,那点棕色几乎是零食房间里的长久居客,在等新零食送来时闲不住会吃。
他确认,巧克力在她们出去前还不在。
人类激动指向包装袋,“暴君,那是什么!”
“这个?”黑发绿眸的少年捏起破碎的塑料,“顽蛇喜欢捡东西,碰巧带回来的。”
包装角露出的程度恰好停在撕开的线上。
只有微小的角。
人类的笑容立即僵住,慢慢的诉说原因,试图转移暴君的注意力,“我还以为是完整的袋子呢……顽蛇捡这些东西,是要收藏还是?”
暴君拨动火焰,“收藏。”
“唉呀,有点可惜,要是能捡到完好的就好了,那个比这个有收藏价值呢……”
唇角弯起,暴君微笑,“确实。”
她顿了顿道,“就像这样。”
伴随哗啦啦的塑料响,完整的包装袋豁然出现在人类的眼前!上面的标识真的不能再真。楚灼瞪大眼,白皙的手仍然捏在包装角。他语序混乱。
“你……巧克力,你……”
楚灼看看丢弃在旁的碎片,又看看暴君炫耀的拿着晃了晃,终于散去疑惑,回味过来。
“你对我真好,什么时候让顽蛇去找的?”
暴君扯回来,又是哗啦啦的阵响,她的声音混在火焰声里,“给点吃的就算对你好?我可没有说这是让顽蛇去找的,也不是给你吃的。”
楚灼点头,忽而认真,“你就是对我很好呀,我们去了北边的超市后,那里很多吃的都没了,只有我要的烧水壶和不能吃的东西。”
超市没了大门,安检和存包柜横在路中间。
幸好侧边的墙壁也凿出了洞口,应该是其它的外星生物溜进去产生的,他听见暴君说分头行动,有危险就大喊,她要去别的分区逛逛。
楚灼应下,自然的往离去方向看。
暴君踏在碎瓷片间,悬空的牌子指向零食区。
爱吃零食是人之常情,他想,转过身去挑心仪的烧水壶,电热的不要,只要最原始的,架在火上烧的,可以完全提起盖子的金属小壶。
满屏的高科技让他找不见目标。
楚灼边背手走路,边感慨大超市就是品类多,想着找个勉强合格的替代品算了。他瞄向厨具区,那边的不锈钢锅不错,洗洗还能用。
他拎起大锅,说不定以后有炒菜的机会。
先拿上再说。
可是又炒菜又烧水,难道不会串味吗?
人类短暂的短路了。
还没逛完呢?他挎了大锅,走到最后的货架,终于发现角落里泛了银色光泽的壶。
就是这个!楚灼很喜欢。
“挑好了?”暴君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她漫不经心的瞥向精致小巧的壶,挺可爱。
“对,现在走吗?”楚灼迟疑的问。
暴君手上什么都没有。
注意到他的视线,她不禁挑眉,“它们知道零食区是个好地方,已经扫空了,我们走吧。”
稍后,她接过楚灼的壶,往塌陷的大坑边走,“记住这条路,冷湖是领地的边缘。”
楚灼回首,想起来浮空的白光。
“你的能力是上升吗?可以飞到多高呀?”
“不高,三十层楼吧。”
那岂不是百米高空?楚灼略略算过,“冷湖为什么这么冷呀,我在坑边就闻到冷气了。”
“我也不知道。”
暴君往前走了几十米,楚灼稍稍落在她身后。
天光照在水面上,冷湖没有丝毫的波纹,反而是隐隐的寒气逸散到空中,宛如千年不化的寒冰,令人类搓搓粗糙的手臂,吸了口凉气。
“你站这,我去打水。”
暴君转身嘱咐,“人类不能接近冷湖,吸了太多冷气后会体寒,这里治不好你的病。”
这里治不好。难道有其它地方可以治病?
大概是对于外星事物的认知渴求,暴君向前走,忽略了楚灼亮晶晶的眼神,也不顾人类的想法,“指挥官在计划向外扩张,地球是第二站。”
信息量太多,楚灼不由得愣了愣。
最后,他也没问第一站是哪。
待到暴君打了水回来,他变回跳脱的形象,勾了她的空手走,“现在呢?烧了就能喝吗?”
“不是,冷湖是附近仅有的水源,我找了朋友,她给了我药剂,不过不能作用于整个冷湖,只能倒进烧开后的小壶水里,让……我可以喝。”
暴君不想表现得对楚灼很特殊,在摸清他背后的系统归为谁所有前,她需要保持平常心,否则人类会得寸进尺,站在她头上还不觉得奇怪。
莫说不放药剂喝熟水了,她喝生水也没事。
不过人类很脆弱,喝了之后会腹痛到原地打滚,令灵魂杀手畏惧的也不是冷湖,而是容器对于冷湖的不适应,好不容易才找见人类尸体,因为大意而失去是不可取的。虽然最后仍然失去了。
转盘转到人类的当天黄昏,她以探访好友的借口去往了好友的根据地,得来了药剂。
楚灼见暴君不说话,意识到了漏洞。
她说,让她可以喝——烧开后放了药剂的水。
然而暴君的安全屋里没有烧水壶,怎么烧水呢?人类揣摩她的心境,有了结论:暴君不喜欢承认她对他的特殊,甚至会借挑逗的名义带零食。
她很内敛,不易明面示好。
楚灼无意识撩了撩发丝,不能听暴君说了什么,要看暴君做了什么。而他正好会嗅出情绪。
直到少年回头,生硬补充,“其实烧水壶就在你的眼前,那个桶,可以烧很多的水,慢慢喝。”
哦哦,楚灼知道了。
既然安全屋有壶,还带他出来找水壶,肯定是想让他挑选喜欢的水壶样式。楚灼俨然忘记了挖坑的苦与晴朗天空下的阳光,干渴的记忆不适用于现在。
不是不喜欢明说吗?
他就按自己的理解来了。
面对暴君将巧克力收回身后的行径,楚灼笑,“严谨的说,只有你给过我吃的,所以不存在谁给我食物我觉得谁好的情况,只有你这样。”
人类慢悠悠,对上暴君躲闪的眼。
“我知道巧克力是你的,如果你现在不想吃,只想给我展示的话,我们晚点再拆开。”
少年偏过头,“那就晚点吃。”
楚灼挠了挠暴君的手心,“水烧好了,你的药剂放在哪里呢?我要倒进去了。”
她指了指柴火的上方,有个小布包。
人类小心的打开,里面尽是紫色的粉末,他提起呜呜叫的壶盖,手上把控着慢慢往里倾斜。
当暴君伸手,楚灼即刻停下。
紫色星光在小小的空间盘旋,宛若丝绸缎带。
他把兰青陶瓷杯放在边上,握住提手往里倒,放凉后才递给暴君,自己则吹了吹,小小抿了口。
说不上感觉,还是普通的水味。
盯得长久了,楚灼想起昨晚土豆里混杂的黑点,难道被污染的食物加的是黑色粉末吗?
应该是了,他猜测。
安静祥和的下午,人类托腮。
楚灼禁不住分享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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