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过的饭菜滋味就不如之前了，卖相也不佳。但毕竟不是自己家，赵徽柔也不好意思让厨房单独为她一个人再弄上几个菜。

其实吃这些也还好，全程她都是举着公箸布菜，饭菜干干净净的。只是比李母要稍微晚些吃，站得久了些，腿有些发酸罢了。

等她吃完，映棠在外边已经急得团团转，要不是知道在李府没有危险，她非得冲进去瞧瞧是怎么回事。

见她没什么异样，映棠挽着她的手臂往回走，好奇地问：“小姐，一切顺利吗？李夫人没为难你吧？”

赵徽柔怔了怔，悄悄活动了下酸痛的脚腕，下意识道：“没有，你别担心。”

＊

陆恪前一夜喝醉了酒，程绥宜不指望，也没心思叫他一起回程家，一早就备好了车马自己带着贴身丫鬟回了程府。

她今日来得凑巧，刚进前厅就听到了热闹的谈话声，走进一看，是舅父一家人来拜访。

程母姓杜，家中两个妹妹战乱死了，就剩这个小弟还在，因此程家和杜家关系很是要好，舅父舅母一家人更是把程绥宜当亲生女儿疼爱。

听见程绥宜打招呼，几人一脸惊讶，连忙站起身招呼她坐下，各种嘘寒问暖。

程母拉着她的手问：“今日怎么突然回家了？没提前给个信儿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我这就去吩咐厨子做些你爱吃的东西，叫你爹早些回来，正好你舅舅他们也在，咱们一家子好好聚聚。”

舅父、舅母也附和。

程绥宜赶紧阻止：“舅父舅母、母亲，不用这么客气，反正是回自己家，不讲究这么多，你们快坐着。”

程母打量了她一番，见人好好的，也就放下心，给她抓了一把糖果子，垫垫肚子。

舅母好奇地问：“绥宜，你夫君呢？怎么没一块来，听说他前几日不是回开封了吗。”

“他有事，便让我一个人回来了。”

“这元宵节是休沐日，能有什么事儿比陪新婚妻子回娘家重要？”

程绥宜笑容一僵。

舅父赶紧打断妻子：“快别说了！你一个妇道人家能懂什么，绥宜都说了陆世子有要务在身才不过来，你别乱说，搅得人家夫妻感情不和睦。”

程母是向着自己女儿的，拉住自家弟弟：“你别这么疾言厉色，我看弟妹说的有些道理。陆恪和绥宜才成亲不到半年，怎么能一声不吭让绥宜自己一个人回娘家。”

舅母有人撑腰也硬气了：“就是！绥宜也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你不心疼自己侄女儿，我还疼呢。咱们绥宜这个听话懂事的大美人，怎么能回娘家了受这种气。”

程绥宜再也说不出口没事的话了，扑进程母怀里，放软了声音撒娇：“母亲，舅母，还是你们疼我。”

程夫人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都不是外人，说说你们婚后的事儿吧。”

“陆恪挺好的，没什么不良嗜好，人也上进，没见他和谁花天酒地，一般下值后没事就早早回家了。但有一点我觉得奇怪，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

“你说。”

舅母在一旁插嘴：“绥宜啊，一般你觉得有不对劲，那就是真有问题，相信你自己的判断！”

程绥宜对舅母点点头，道：“我觉着他对他那表妹太热切了些，隔三差五往他们之前住的院子跑，衣食住行大小事都归他一手操揽。”

程夫人略略一沉吟：“这倒不能妄下判断。定下婚事前我和你父亲了解过宁侯府，你说的人是不是他母家投奔的那位表妹，被林夫人收养的？”

舅母撇撇嘴：“好姐姐，这怎么不能判断。姑娘家的事儿哪儿轮到他一个还没加冠的毛头小子管，何况他还成了亲，不得避避嫌？”

程绥宜感激地望去了一眼，赞同舅母的说法：“母亲，你是不知道。府里面都传他和那表妹关系不好，连侯爷和苏夫人也是这么以为。包括我问陆恪关于赵徽柔的事儿，他也表现得极其讨厌。但实际上不是这么回事，他前段日子不是去寿州待了两个多月吗，军队原是第二日才能进城，他前一天晚上就马不停蹄提前赶了回来。”

“那不是挺好？归心似箭顾家还是不错的。”

“不是！他赶回来后也不叫醒我说句话，就跑去洗漱收拾打扮，准备去竹苑看他表妹。要不是我醒了，和他说那表妹要嫁人了，他估计就真去了。”

“这哪里将你放在眼里！从没听说过数月未回家，不和妻子叙旧，深更半夜跑去找表妹的！”舅母听了气得眉头竖起。

程夫人也露出愁容，不再劝阻了。

程绥宜说得口干舌燥，又接着说起昨晚的事儿：“昨天他表妹出嫁，他不去送嫁，也没什么反应，我还以为是我多想了。结果夜间左等右等不见他，我就去书房找他。一看，人喝得醉醺醺的，嘴里念着他表妹的小名。”

程夫人气得说话都不顺了：“这！这……太不像话了！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当初我们把你嫁给他，就是图他年轻有为，洁身自好，没养什么通房外室，原来是跟自家人搞到了一起！”

“就是！那宁侯府也没落了，我看姐姐和姐夫也不怕他们。绥宜，只要你开口，舅母立马上门替你出气！保准让陆恪给你好好赔礼道歉，说动不敢往西。”

看她们这么激动，程绥宜反而没那么气了，一手拉着一个劝道：“母亲，舅母。你们别急，我也只是猜测，并不确定。我心里觉着陆恪不是那样的人，府里侯爷管不住他，要真有了首尾，他没必要把妹妹嫁给别人的，那表妹也不像是喜欢陆恪的样子。我想了想，要么是单相思，要么就是我误会了。”

一旁沉默的舅父开口：“不管误没误会，这事儿他总归做得不妥当，也该敲打他一番。”

程夫人点头赞同。

程绥宜脸上不见喜色，咬着唇道：“他知道了肯定会恼我，那我日子还过不过了。总之没抓住把柄前，不能让他知道。”

程夫人指着她直摇头：“唉，唉！你这孩子还想着和他好好过，当初可是你说‘要嫁就嫁心里只有我一人的男儿’，现在又变了。”

“那还能怎么办呢，母亲。我已经是陆家人了，我心里又喜欢他。他没了面子，我也一样无荣。还没定的事儿，我不想撕破脸，闹得一发不可收拾。”程绥宜摇了摇程夫人的手，回头看了看舅父舅母，“所以我才回来想找你们帮忙想想办法。”

舅母的娘家关系颇为复杂，对这内宅之事门清，提议道：“你说那表妹昨天嫁人，那照理说明天就是回门日。不找陆恪，那就从他表妹身上下手，好好敲打一番。反正她嫁了人，那边还有夫家管着。你私下找她说这事儿，她为了面子肯定不敢捅出去。”

程夫人和舅父对视一眼，觉得有理。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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