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野蓮咲，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不是谁都可以吗？那让哥几个也爽爽怎么了？”

“就是，我们又不是不付钱。”

水野蓮咲冷眼看着他们：

“让开。”

几个男生逼得更近了：

“都是管弦乐部的，我们跟那个老头比差哪了？身份吗？以我家的条件，我以后未必比那老头差吧。”

“而且他现在都在吹奏乐部了，你还惦记着他？”

水野蓮咲眸中锐意不减：

“我说让开。”

“你们没听到她叫你们让开吗？”

你走上前去，余光瞥见有道身影在你身后进门。

他们回头看你，看清你身上的制服后，不屑地哼了声：“哟，高二的学妹？这么没礼貌，见到我们不知道要向前辈问好吗？”

“哦，前辈好。”

你边说着，边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你！你干什么！”

“啊我吗？”你歪了下头，“前辈们霸凌学姐的样子实在太帅了，忍不住拍下来了，发网上跟大家一起欣赏啊。”

“挺能耐啊……学妹”，一个男生咬牙切齿地走过来：“你哪个班的？叫什么？”

呃……你看我像傻子吗，把你惹急了还给你留个名？你才不说呢。再说了，就算之后查到又能怎样，你还有哥呢。

哥可是，魔王护般的存在。

本来在水野蓮咲身边的包围圈逐渐向你这边扩散。

他们挥手就要去夺你的手机。

你做好了防御姿势。

“诶……学长们都在啊。”

一道有几分熟悉的声音响起。

一时所有人都看过去。

一头金灿灿的头发映入眼帘。

底下是灿烂的笑容、同样高二款式的制服。

哦，原来刚刚在你后面的身影是他啊。

“早川老师弟弟”———早川悠真。

他继续说道：

“抱歉，打扰各位啦。只是目前这个事确实比较紧急。

很遗憾地告知大家：岩崎浩司老师在柏林去世了。因此，两周前所有去柏林参加国际音乐比赛的前辈们都需要和我去一下会议室，目前会开个紧急会议。”

教室寂静了。

几秒后，还没消化完这个爆炸性新闻的众人纷纷：

“啊？”

“谁去世了？”

“岩崎老师？”

早川悠真微笑回应：

“是的，是岩崎老师，曾在管弦乐部，目前在吹奏乐部任外聘教练的岩崎浩司先生。学长们，情况紧急，请快和我来一下吧。”

“怎么会……”

早川悠真转身，他们有点发愣地跟上。

“……老头真死了？”

有人掏出手机搜索。

“还没出新闻……消息被封锁了？”

他们议论纷纷地走向门口。

“校董会肯定给拦下来了，但能拦多久就不一定了，毕竟这么大个事……”

他们步伐匆匆，路过你时，没再给你一个眼神。

只有早川悠真微微侧头，对你笑着做了个标准的“wink”，嘴唇微动好像在说什么。

你辨认着，是……

小x同学。

他竟然还记得你。

教室里只剩你和水野蓮咲两个人了。

岩崎浩司——这个曾让水野蓮咲在全校面前社会性死亡的罪魁祸首，死了。

此时的水野学姐会是什么心情呢？

你望向她。她目光淡淡的，仍停留在那群人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比起昨天的她，她现在好像更加从容了，情绪藏在嘴角微勾的弧度下，看不清楚，但你的直觉告诉你：

她像是早已知道了教练的死亡。

水野学姐，真是个谜一样的存在啊。

你的手滑向制服口袋，那里放着一枚“渡灵石”，是哥哥昨天交给你的。

昨天，在复述过你们的对话后，你问他，哥，你说她真的是想杀了那个堕灵吗？万一我意会错了，人家真的只是想和堕灵交流呢？

当时哥哥揉着你的头，眼神很温柔：

“xx，我可是充分相信着你的直觉哦。你也该多相信自己一点。”

“那如果，我把事情搞砸了怎么办？”

“那还有我啊。如果你永远能自己把所有事都做完美，兄长的存在不就毫无意义了吗？”

反正，哥哥总会有办法吧？

你把手伸进口袋。

“小x同学。”

水野蓮咲向你走来，你感觉她藏在妆容下的黑眼圈似乎比上次淡了点。

“水野学姐，”你掏出那枚闪着彩色光芒的石子，“我和兄长说了你想和灵交流这件事。”

说了你的杀意。

“他说，如果你确定……”

确定要送走它。

“把这枚石子贴身带上三天，你们就能对话了。”

就永不相见了。

水野蓮咲伸手，捏起半透明的石子，抬至眼前。

阳光照在彩色石子上，显得渡灵石更加熠熠发光，那光折射在水野蓮咲的眼底，像从混沌黑暗里挣扎出的星芒。

“谢谢你，小x。”

水野学姐这次叫的不再是小x同学。

阳光给她的发丝镀上一层金色。

你忽然感到身上有股奇怪的凉意，像被什么冷血动物抖着尾巴拍打驱逐一般。

水野蓮咲面色微变，伸手轻抚前面的空气：“别生气，学妹帮了我们呢……只要三天，再等三天就好了。”

你走回班级门口的时候也已经快上课了。

下节是早川老师的生物课。

怎么办？又是想逃课的一天呢。

结果没想到，在快回到座位的时候，你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是头上包着纱布的海胆头。

他拍着后桌同学的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还真是个死宅男啊。”

“对不起…………我在复习。”

你看到摊开的书本上，画着昨天早川老师讲过的女性生殖系统图示。

高桥洋介可不在乎他说什么，揪起他的刘海，拽着脑袋压向课本：“喜欢看？那就多看看呗哈哈哈哈，小废物，你不会还是个处男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笑，他的几个小跟班也跟着他乐。

后桌同学的鼻子被狠狠压在桌面上，他在呜咽着什么吗？

笑声渐缓，你才听清他说的是：

“对不起……”

“对不起……别吵……”

“别吵……别吵……对不起……”

“别吵……别吵……别吵……”

你看得拳头硬了。

狗改不了吃屎，海胆头改不了找死。

攥紧拳头大步走过去。

眯眯眼先发现了你，戳戳旁边的海胆头：

“老老老老大！”

“干嘛？有话直说别跟老子墨迹。”

海胆头说着，手没停。

眯眯眼急了，连忙大喊一声：

“小x同学！”

海胆头石化了一瞬，然后好似不经意地把猪手收回去，一边快速拍打自己的衣服和头发，一边转过来呲着大牙对你笑：

“哎呀是小x同学啊，挡到你回座位了是吗，不好意思啊我这就走。”

你没顾他说什么，只是走过去够着他的头发，一抓，连带扯着脑袋往旁边一砸。

就像刚才他自己做的那样。

不同的是，你没把他的头砸在原来那张桌子上，而是砸到旁边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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