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卧底同学总装傻》
从后街巷子出来时,夜风已经彻底凉透了。
赵大勇醉得站不住,整个人几乎挂在陈小满身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下周的篮球联赛。陈小满涨红着脸把他塞进出租车后座,许知瑶跟在后面挥手,随后钻进了停在路边的黑色专车。
苏晚经过我身边时,单肩包带子在指尖转了半圈。
“周一中午老地方。”她声音极低,视线掠过我身后单薄的身影,没多作停留,转身坐上了另一辆私家车。
嘈杂的汽笛声渐渐远去,小吃街口的红绿灯无声闪烁。
林幼抱着洗得起毛的深蓝帆布包,站在路灯的光晕边缘。她把校服领口的拉链拉到最顶上,下巴缩在衣领里,眼眶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散尽。
“走吧。”我
我们沿着运河边的老石板路慢慢往前走。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落叶在鞋底碾碎的咔嚓声。两个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夜风把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柑橘香皂味吹过来,又很快被水面的湿气冲淡。
走到第二盏路灯下时,她忽然轻声开了口:“江迟。”
“嗯。”
“之后……你为什么没来便利店找过我?”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白色帆布鞋,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了什么,“还有你那晚,发生了什么。”
河面上驶过一艘亮着黄灯的运沙船,柴油机突突突的声音沉闷地回荡着。
“那天夜里我坐长途大巴回老家。”我看着黑沉沉的河水,“半路上来了三个带刀的劫匪。车上有个便衣刑警,我过去帮忙,肩膀到后背挨了一刀,脑袋,也受了伤。”
林幼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睁得极大,呼吸瞬间屏住了。
“在医院躺了两个月。”我神色很平,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档案,“失血过多,再加上撞击,醒过来之后那几天的记忆很乱。”
林幼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她死死咬着下唇,手指在帆布包的带子上绞紧,指节发白:“……那你后背现在还会疼吗?”
“早好了。”我活动了一下“我现在一直有锻炼,肌肉练厚了就不觉得了。”
林幼站在路灯正下方,昏黄的光线把她的睫毛染成一层毛茸茸的金色。她低下头,眼泪又无声地滑下来一滴,砸在水泥路沿上,洇出一小团深色的圆点。
“你那天,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就为了一个陌生人,差点连命都没了。”
“不是陌生人。”
她抬起头。
“当时你快哭了。”我看着她。
林幼吸了吸泛红的鼻尖,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那个笑很淡,但眼底那层压了三年的阴霾和自卑,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抹平了。
远处的公交车打着大灯滑进站台。
“车来了。”我说。
她快步走到车门前,刷了卡,在上车的一瞬间回过头来。隔着投币箱晃荡的黄光,她看着我,很认真地动了动嘴唇:
“到家发个消息。”
“嗯。”
车门合上,尾灯在老街的拐角沉入黑暗。
我双手揣进卫衣口袋,转身走向出租屋。
风很冷,但胸口沉甸甸的,三年前那场几乎要了我半条命的搏斗,在今晚终于有了一个安静的归宿。
……
周一中午,老教学楼后的银杏树下。
树叶落了大半,踩上去是一层厚厚的金黄。
苏晚靠在斑驳的红砖墙上,手里夹着一个极薄的透明文件夹,眼神冷利。
“财务室那些合同我昨晚顺着理了一遍。”她开门见山,“周浩名下的建材公司承包了学校所有的基建,但三年前的综合楼工程,资金链有个巨大的窟窿。”
“窟窿在哪?”
“拨款总额五百万,实际上周浩只拿了三百五十万。”苏晚抬眼看着我,“剩下的一百五十万,以‘教职工住房补贴预支’的名义挂在账上,但实际进的是郑国栋私人表弟的户头。分五次打进去的,每次三十万,开户行全在城东支行。”
“分赃不均。”我说。
“不是分赃,是郑国栋自己偷偷截留下来的保命钱。”苏晚冷笑了一声,“他比谁都清楚周浩是什么货色,这笔钱是他留给自己的后路。他最近频繁去城东,甚至在家里大吵大闹,是因为周启山已经发现少了钱,正在逼他吐出来。”
我低头看着手机里的备忘录:“所以老郑现在两头不是人。上面的黑手要掐他脖子,下面我们快摸到他的底了。”
“但你不能掉以轻心。”苏晚走上前一步,神色极其严肃,“江迟,就算你拿到全部证据,你交给谁?你的联络人?如果周启山背后的伞比你联络人的职务还要高呢?”
我看着她没说话。老周只是分局的秘密联络员,南屿中学这张盘根错节的网,绝不是一个科级刑侦队能轻易连根拔起的。
苏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