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小姐[破镜重圆]》
雪亮的灯光下,蒋征薄唇紧抿,侧脸的轮廓冷硬,电话又被挂断,他重新打过去。
终于,温屿接了起来。
她决定沉默不语,当个哑巴,听一听蒋征到底要说什么,反正她是失语症患者。
失语症患者不说话,应该不犯法。
“你在公司那边?”蒋征抬眼一扫,准确地看出她应该在某间写字楼的豪华会客室内,结合马新跃的汇报,显然她在林氏总部无疑,他很快作出了推测,“出什么事了,他们不让你接电话?”
温屿:“……”
“你先等一下,我马上过来,”蒋征简短地说,“不用怕。”
温屿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已经挂了电话。
“去一趟林氏,”蒋征把手机扔回给马新跃,起身往外走,“怎么回事?你没跟他们说该怎么对待温小姐?”
马新跃百口莫辩,小跑着追上去,不过蒋征也不是要他的回答,转眼乘电梯到地下车库,启动了跑车。
跑车的引擎轰鸣,推出层层气浪,飞驰出去。
“婚前协议拟好了吗?”蒋征手扶着方向盘,目不斜视。
“拟好了,已经发您邮箱了,我随身还带了纸质版,”马新跃说,“有什么需要修改的话您直接说,我转达给律师。”
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婚前协议,没有财产分割,只有无止尽的单方面赠予、赠予和赠予,没有任何条件,看得马新跃头晕目眩,不过这都是蒋总名下财产,只要他自己没意见,无人可以置喙。
林天盛很快也接到蒋征要来的消息,他没屈尊亲自去接,不过大开着办公室的门,等林姐帮忙将人接上来,电梯一开,他便走出来:“蒋总,有失远迎。”
“林董。”蒋征停下来,很客气地略一点头,不过也只有这两个字。
“温屿在那边,”林天盛很有宽和长者的风度,呵呵一笑,“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谈,我就不插手了。”
蒋征挑了下眉,不过没驳他面子,对马新跃说:“走。”
温屿在会客室里。
室内空调温度不低,她脱了外套,身上一件薄薄的纯色灯笼袖毛衣,低领向内折了一下,漾出波纹,更显得身段挺拔,脖颈修长,像只姿态优雅的天鹅。墙角布置了深碧的绿植,叶片舒展,她身上也呈现出某种和绿植相称的沉静气质。
蒋征望着她,滚了下喉结。
温屿回过头,四目相对。
马新跃掩上门,外间的一切细微杂音都被排斥在外,室内变得很静。
重逢以来第三次见面,蒋征以为自己会有很多话说,没想到他也跟着沉默下来,沉默是种有份量的东西,坠得周围的空气也跟着向下沉。
温屿没有说话,她当年也是如此,从不先开口。
“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蒋征说。
饶是如此,温屿的话也太少了,订婚仪式上她不说话,姑且可以认为是她心情不爽,不愿应付这场面——这也是很正常的事——但上次汇报时她全程也一言不发,宁愿以电子语音替代,这就不对了。
在教授和学院领导面前,温屿摆明了不想把两人此前的关系摆在明面上,蒋征也不好多问,现在终于只剩两个人。
还不等温屿回答,他一眼看见温屿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口袋里露出浅蓝色的一角,是医院的腕带,上面印着日期:“你今天去医院了?”
蒋征朝前走了一步,伸手要拿。
这是今天去医院探病时的腕带,还没来得及扔,温屿心头一紧,抢先把腕带扔出窗外。
“什么意思?”蒋征站在原地,挑眉。
温屿深呼吸一下,向后退了一步,侧头示意百叶窗的缝隙。他们在林氏总部,隔墙有耳,也有眼,蒋征靠得太近了,他个高腿长,压迫感惊人。
“怕外面的人看见?”蒋征却微微冷笑起来,“温屿,我们在一起过,这是事实,不是你单方面否认就能让它消失的。”
温屿面色平淡地打手语:[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还记得吗?如果不记得,我可以把那天的短信再复述一遍。]
“为什么分手?”蒋征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没忘,但我不同意——单方面甩了我也叫分手,温屿,从头到尾你问过我的意见没有?”
腕带从窗口飞了出去,被北方秋天凛冽的朔风吹得很高,几下就不见了踪影,温屿没理他,狠狠关窗,很响的一声,窗框震了一下,立在窗下的一个细长花瓶随之摔在地上,满地碎片。
[分手不需要两个人同意,]温屿打手语,[理由当年已经告诉过你了。]
“哦,你还记得你怎么提的分手?”蒋征往前一步,把她从一地花瓶的碎片里拉出来。
距离更近了,他倾身向下,黑黝黝的眸子紧盯着温屿,眼底藏着的情绪几欲喷薄而出。
蒋征执着地问:“为什么分手,我要听真实原因。”
[因为我不喜欢你,从来没喜欢过你,]温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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